謝竹語站在原地,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好久好久都說不出話。
“謝二小姐,謝二小姐?”
在場不乏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笑吟吟地拱火,“你還在猶豫什么呢,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呀,你堂姐沒欺負你,快點把單簽了、錢給了,帶著鐲子回去孝敬你媽媽。”
謝竹語:“……”
另一位貴婦掩唇偷笑,一唱一和道:“催什么催呢,謝二小姐背后可是謝~家和池~家,有的是錢,難道還能給不起這區~區的兩千萬?”
謝竹語:“………”
“就是,退一萬步講,謝二小姐自己給不起,她好朋友那——么——多,一人出個三五百萬,湊一湊也夠還這兩千萬了,你說是吧周小姐?王小姐?”
她們剛才怎么以多欺少圍攻謝枝韞,現在大家就怎么嘲諷她們,連話和語氣都是她們剛才那一套,什么叫風水輪流轉,這就是。
謝枝韞一笑,記住這幾位貴婦,過年找她們喝下午茶~
那幾個全程聒噪個不停的名媛,沒想到火能燒到自己的身上,急急忙忙撇清關系,根本不敢沾上謝竹語:“關、關我們什么?我們跟她又不熟!也不是我們喊價的,我們憑什么給錢?”
“謝竹語,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別拉我們下水啊!真是的,莫名其妙,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快走快走!”
她們唯恐晚走一步會被扣下給錢,腳步匆匆,揚長而去,完全沒有來的時候的趾高氣揚,只留下謝竹語一個人面對幾十雙看戲的眼睛。
謝竹語的臉色慘白,那張單子輕如羽毛,但能活活壓死她!
二樓,沈舒白仍然松弛地坐著,將襯衫袖口的寶石袖扣撥正,嗓音低而雋:“看來謝二小姐簽不起單,吳總,你的慈善拍賣會辦到現在也有十個年頭,這十年里,出過這種惡意抬價的事么。”
吳宏朗舔了一下嘴唇:“那倒是沒有。”
沈舒白:“出過拍下的東西,卻付不出款的么。”
吳宏朗輕咳:“三年前倒是有過一次。”
“那人最后是什么下場?”
吳宏朗看了一眼樓下的謝竹語,道:“身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譽,他連信譽都保不住,那之后就沒人敢跟他合作,現在已經查無此人,估計是破產倒閉了吧。”
!謝竹語霍然抬起頭!
謝枝韞笑,太子爺這三個問題,問得可真夠尖銳。
她拎了拎單子:“堂妹想當第二個人嗎?”
謝竹語當然不想!
她現在進退不得。
她沒有兩千萬,簽下這個單,就是背上了巨債。
但不簽這個單,她的前途就毀了!
她費盡心思拿下榮升的合作,讓董事們對她刮目相看,眼看她馬上就要登上前世謝枝韞的位置,她絕不能在這個關頭跌下來!
雖說有兩個選擇,但其實她別無選擇!
她看著謝枝韞,咬牙切齒。
要不是那個神秘男人幫她,她的計劃早就成功了,根本不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一旁的虞夢秋,看到謝竹語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有這筆錢。
她突然站出來,從謝枝韞的手里奪過那張單子:“我來簽,這兩千萬我來給。”
謝枝韞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