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收回目光,隨意地翻了翻手中的冊子。
上面印著的都是這次的拍品,現在登臺的是一個清代的白瓷花瓶,起拍價500萬。
成交之后,500萬本金歸花瓶的主人,而超出500萬的部分,就是這次的慈善捐款。
謝枝韞看著這個花瓶,就想起伏羲會所青雀包廂內的那個白瓷花瓶,有了興趣,孫輩拍下來送給沈舒白。
她舉牌:“550萬。”
很快就有人跟她一起競價,價格一路被抬高到了700萬。
第一排的虞夢秋很不可置信地問謝竹語:“七百……萬?”
謝竹語微微一笑:“是啊,七百萬,堂姐經常一擲千金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只要她高興,別說七百萬,七千萬她都能花。”
虞夢秋久久無法回神。
這對于一個月前還在為溫飽而苦惱的自己來說,簡直浮夸得像另一個世界。
謝竹語跟她說過謝枝韞很多花錢大手大腳的例子,但都不及她親眼看到這一次來得震撼。
——這其實也是謝竹語帶她來拍賣會的目的,她準備利用虞夢秋,再給謝枝韞挖一個坑,讓她在圈內更加丟人。
謝竹語親昵地握住虞夢秋的手,嘆氣說:“您聽聽堂姐剛才說的話,什么叫她自己賺的錢,她的錢不都是您和爸爸留下來的嗎?她揮霍你們的錢,還給您臉色瞧,真是不應該,難道她不知道,您是有權收回她的財產的嗎?”
“我能收回她的……財產?”虞夢秋微愣。
“能呀,我咨詢過律師,堂姐本來就是繼承您的財產,您當然有權收回,只要您一句話,她就會變成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池晟在旁邊聽到謝竹語說的話,皺眉:“小語,你說什么?”
謝竹語目光流轉看向她,柔柔地低聲:“阿晟,堂姐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苦,所以才會養成現在這種性格,也是時候讓她知道她自己不是無所不能,這樣她以后才會學乖。”
讓謝枝韞學乖……
這個念頭觸及到池晟隱蔽又不可告人的心思,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默許謝竹語接下來要說的事。
最后那個花瓶七百萬被謝枝韞拿下。
又過了幾件拍品,謝枝韞都不喜歡,直到第六件拍品,那是一個清代的琺瑯鐲,她想著過年搭配衣服也好看,就決定拍下來。
鐲子起拍價是400萬,她懶得一點點加,直接舉牌喊:“500萬。”
前排的謝竹語也緊跟著舉了牌:“550萬。”
謝枝韞看了她一眼,繼續舉牌,其他人也有加價的,價格一路被抬到了800萬。
謝枝韞煩了,直接一口價:“1000萬。”
大家都都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她。
雖然是做慈善,但也要有個度,這個鐲子八九百萬就是虛高,何況是一千萬。
二樓屏風后,應如愿翻著手上的冊子,說:“鐲子是挺好看的。”
吳老總聞言,連忙說:“那我拍下來,送給夫人?”
應如愿搖頭,放下冊子喝茶:“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謝大小姐喜歡,那就是她的東西。”
謝竹語緊跟著也叫了價:“1100萬。”
謝枝韞當然看得出她是故意跟自己抬杠,她嗤笑,才不信謝竹語有這筆錢,她繼續加價:“1500萬。”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