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坐在紅木圈椅上,放下空了的茶杯。
一旁伺候的傭人立馬上前要為他斟茶,他隨意地擺了一下手,表示不用。
自己拎起水壺,注入茶碗里,靜靜泡了五五秒鐘,才將茶碗拿起來,沏入茶杯中。
“就這幾個人,還不能讓她吃虧。再說我原本可以站在她身邊,是爸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母親看著像40,但其實已經50歲,年輕的時候就繼承他外公外婆位于全球各地的近百家酒店,是名副其實的“酒店太后”。
她在商場上的手腕一點都不比男人弱,但在他父親眼里,他母親就是一只脆弱的蝴蝶,無論去哪里,都必須有人保駕護航。
以往薄董事長都是親自擔任這個騎士,這一次抽不開身,直接指派了他。
應如愿悶笑:“你也可以不聽話啊,現在就能下去找枝枝。”
沈舒白呷了口茶,他總是漫不經心,但永遠矜貴斯文,永遠井然有序,永遠八風不動。
應如愿又看了看站在方青青身邊的兩個女孩子。
“這兩個就是要說給阿周的吳家女兒?漂亮是漂亮,但不太合我的眼緣。說起來,阿周怎么還沒到?他今天才是主角。”
沈舒白不知道,不是很關心。
他起身走到母親身邊,跟她一起往樓下看。
之前謝枝韞顧忌虞夢秋是她媽媽,所以處處忍讓,才會受委屈。
但現在,看她那飛揚跋扈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斷情絕愛”,這種狀態下的謝枝韞沒人能給她委屈受。
吳宏朗快步下樓,心里想的是,今晚不僅陸家大少爺來了,榮升家的夫人和太子爺也來了,宴會絕對不能出丑!
他高聲介入:“哎呀哎呀,今天大家都是來為慈善盡一份心的,怎么還鬧不愉快了呢?”
謝竹語連忙說:“吳老總,是我媽媽跟堂姐生了點兒誤會。”
吳宏朗只想讓這件事盡快過去,別給他的貴客留下不好的印象:“謝大小姐也好,謝二小姐也好,都是我尊貴的客人,拍賣快要開始了,大家先入座吧。”
謝枝韞正好有事要問:“吳老總,好好今晚沒有來宴會嗎?”
吳宏朗四處看看:“應該來了吧,我一直在忙還沒有看到她。這丫頭,前兩天跟家里鬧了一場,真是不懂事。算了算了,先入坐吧。”
謝枝韞微笑:“好好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人人都夸她的脾氣好性格好,怎么一回到家就這也不好那也不好,真不知道誰的問題更大。”
吳宏朗表情一僵,謝枝韞越過他直接入座。
拍賣會很快開始。
謝枝韞坐在第四排,聽到身后的人說:“好像二樓還有貴客,吳老總親自招待。”
謝枝韞以為他們說的貴客是陸周,不曾想又聽見他們道:“對對對,我特意找吳家的傭人套話,居然是港城榮升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和太子爺!”
謝枝韞很意外,下意識轉頭看向二樓。
二樓擺了一扇屏風,阻隔外界的視線,只能模糊看到屏風后有兩個身影。
也就是說……只要她現在溜上樓,就能知道傳聞中的港城太子爺究竟長什么樣?
謝枝韞瞇了瞇狡黠的狐貍眼。
不過這念頭很快就被她自己打消。
且不說董事長夫人和太子爺都在,他們周圍肯定有一圈保鏢,沒那么容易靠近。
就說萬一她的猜測是錯的,因此冒犯到太子爺,惹得太子爺不高興,那她可就完蛋嘍。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