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穿衣服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看過去。
謝枝韞好氣又好笑:“喂——”
吳羨好拉了拉口罩,收起女流氓的氣質:“朋友夫不可欺,這個江湖規矩我知道,我純粹就是欣賞美麗的事物,沈公子不愧是京圈一枝花,難怪謝竹語那個綠茶當初愿意倒貼。”
外人不知道倆姐妹聯姻的真相,吳羨好是謝枝韞親閨蜜,當然知道。
謝枝韞游輪結婚那天,她沒去是因為跟她手里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手術相撞,她要跟她師父一起,幫一位政界大佬開刀。
短短幾分鐘,沈舒白第二次被吳羨好冒犯,但這是謝枝韞閨蜜,他只能忍。
謝枝韞饒有趣味地想著“京圈一枝花”這個稱呼,過去幫沈舒白穿衣服。
他骨頭剛復位,還不怎么能動。
她順便拉開衣服看了一眼,又紅又腫又淤青。
謝枝韞皺眉。
吳羨好這會兒沒病人,跟謝枝韞閑聊:“說起來,池晟摔斷小腿,也在我們醫院住院你知道嗎?”
“不知道。”謝枝韞沒有關注。
“就在樓上病房,也不知道怎么摔的,還挺嚴重,謝竹語天天在病床前照顧她,難怪池家父母對她越來越滿意,跟池晟也蜜里調油,我聽小護士說,那天晚上她路過他們的病房,他們居然在病床上……”吳羨好意味深長地鼓鼓掌,啪啪。
謝枝韞嘴角抽了抽:“腿都斷了還能?”
吳羨好彈了下舌:“要不說池大少爺天賦異稟。”
沈舒白看她們葷素不忌地聊天,謝枝韞表情心不在焉。
他眸底藏入一片暗色。
護士喊吳羨好去看一個病人,吳羨好丟下一句,“等護士拿藥膏給你們,一天三次”,然后就忙不迭地走了。
謝枝韞拿了個一次性水杯,倒了杯溫水給沈舒白,沈舒白單手接。
突然她舌尖抵住腮幫子,冷笑一聲,然后說:“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飛快出門。
沈舒白先是一愣,接著表情極速冷卻下來。
她去哪里?
當然是去樓上看池晟!
他就知道,吳羨好說池晟和謝竹語的時候她走神,是因為在想池晟。
她還是沒有放下她這個青梅竹馬。
就算大吵過一架,也還是放不下。
杜敏敏拿到池晟才有的生產單子,她第一反應卻是直接排除掉池晟泄露的可能,因為她打從心里就相信,池晟不會害她。
這種表面是仇人,背地里最了解對方的樣子,自帶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曖昧,呵。
沈舒白周身氣場驀然變得陰鷙,送藥的護士都不敢靠近他,匆匆放下東西連忙跑掉,心想怎么有人長得又好看又可怕的?
沈舒白等了十分鐘,越等臉色越臭,不想等了,剛要走了。
門外就丟進來一個什么東西,直接丟在他的腳邊,他腳步倏地一頓。
下一秒,將長發隨意扎成一根高馬尾,又颯又御的謝枝韞突然出現。
她厲聲呵斥:“杜敏敏!你給我向沈舒白道歉!”
沈舒白才看清,他腳邊的“東西”,是痛哭流涕,身體抖如篩糠的杜敏敏。
謝枝韞不是去看池晟。
她是去把這個罪魁禍首拎過來算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