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敏臉色又青又白,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謝枝韞也懶得跟她浪費口水,最后奉勸一句。
“別再被人當槍使了,你爸媽確實很愛你,所以別再讓他們因為你做出的蠢事,而被人指指點點,丟了老臉。”
親情,是無所畏懼的謝枝韞唯一的軟肋,看在杜敏敏的父母的份上,她就再給她一個機會。
謝枝韞轉身要走,冷不丁,她腦海里掠過一個畫面,但消失得太快,她什么都沒有抓不住。
……仿佛,是她小時候遇到的什么人?
她皺了皺眉,但什么都想不起來,索性算了,不再想了,直接下樓,出門。
沈舒白在杜家門口等她:“問清楚了?”
謝枝韞哼聲:“就是謝竹語。兜兜轉轉還是你‘前妻’搞的鬼。”
沈舒白口吻冷淡:“她不是我的前妻。”
“行行行。”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沒有注意到,二樓的窗戶前,杜敏敏一直在看著他們。
她失魂落魄地呢喃:“謝枝韞,我真的好嫉妒你,你從小到大都這么引人矚目,都這么光芒萬丈,像這個世界唯一的主角,所以他才會被你吸引……”
她為什么要在多麗莊園舉辦生日宴?因為她也想享受眾星捧月;她為什么要設計香檳塔來儀式感?因為她也想要全場的矚目。
她費盡心思想得到的東西,謝枝韞全都擁有,連沈舒白也成了她的老公,她咽不下這口氣……她真的咽不下……
鬼使神差的,杜敏敏的手就把窗邊的花盆推了下去!
謝枝韞毫無察覺,花盆直直摔下,眼看就要正中她的頭頂,千鈞一發之際,沈舒白的眼尾意外瞥見,下一秒就接撲向謝枝韞!
“小心!”
沈舒白抱著謝枝韞摔在地上。
砰——
花盆砸在他們身邊,粉身碎骨。
與此同時,暗處不知道哪里,沖出幾個黑西裝保鏢:“少爺!”
謝枝韞被撲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花盆,又猛地抬起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杜敏敏飛快躲回去。
這個高度,這個花盆,如果她真被砸中腦袋,哪怕不死,也會沒了半條命!
杜敏敏!
謝枝韞咬了咬牙,但眼下顧不得追究,她連忙去看沈舒白:“沈舒白,你沒事吧?”
沈舒白捂著左邊的肩膀,臉色微微發白。
應該是推開她之后,自己來不及躲開,花盆擦過他的肩膀。
就算是擦過,也很嚴重!
謝枝韞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杜敏敏,立刻將沈舒白扶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杜家離京華醫院很近,謝枝韞的朋友吳羨好也是京華醫院神經外科的醫生,謝枝韞直接把人搖了過來。
“他怎么樣?”謝枝韞等了半小時,急診室的門終于打開。
吳羨好穿著肥大的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也看得出是個大美女。
“安啦安啦,脫臼和軟組織挫傷而已,已經處理好了,嘖,電話里說得那么著急,我還以為怎么了,這點小問題,隨便找個醫生都能給你解決。”
謝枝韞瞪她:“脫臼還不嚴重?”
“拜托,我上一個手術,可是一根這——么——長的鋼管,直接從腹部捅過去,我在手術臺上奮戰了八個小時,硬是把人從死神的手里搶回來,結果下個手術就是幫你男人正骨……”
吳羨好的目光從鏡片后射出來,上下掃了掃沈舒白,嘻嘻,“不過看在能撫摸到沈先生的肉體的份上,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