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陳濟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睡了個踏實覺。
身為檢察官的他,早在讀國小的時候,就學會了那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其實,這也是很多人的憂慮。
畢竟,大家都是讀過書,學過歷史的。知道南唐的下場。
尤其是前幾年,緬北的局勢,更是讓他們憂心不已,直到加入東約之后,他們才稍微安心一點。
而現在呢?
幾個月前,伴隨著數架c1運輸機的降落,sea軍隊以演習的名義進駐了新安,雖然只有4000人。但是在這些遠道而來的盟軍抵達機場后,在他們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道路兩側到處都是歡迎他們的市民。
歡迎盟軍的到來。
雖然他們只是來這里參加演習。
以后,他們會走嗎?
這個問題無人知道,但是和很多人一樣,陳濟生希望他們留在這里,而且正像電視節目里那些時政專家們說的那樣——作為sea軍隊進駐東約組織成員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兒。
不過,對于人們來說,有沒有外國駐軍,他們都要正常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工作、生活總是在進行下去的。
而身為地方檢察官的陳濟生,每天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一成不變的。
他的工作是極其規律的。
陳濟生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時,墻上的時鐘正好指向八點二十五分。他喜歡在正式上班前半小時到達,這樣能安靜地喝杯咖啡,梳理一天的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下午五點準時下班,接著,他會到網球場,打上一個小時的壁球。
當然,如果碰到一些案件,他也會在辦公室里加班。
但這種情況并不常見。
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陰影,放下公文包,他順手調整了一下歪斜的桌牌。
“檢察官陳濟生”
木質的牌子,清楚的標明著他的身份與姓名。在撣邦所有的行政機關里,都有這樣的牌子。
這本身就是身份與階層的象征。
調整了桌牌之后,他剛解開西裝扣子坐下,辦公室門就被急促地敲響。
“請進。”
門被推開的速度比預想的快。張國棟警官大步走進來,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左臂上一道顯眼的疤痕。他手里攥著一份卷宗,他的樣子讓陳濟生的眉頭一皺。
“陳檢,抱歉這么早就來打擾你。”
張國棟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八度,說道:
“但這個案子必須今天處理。”
陳濟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什么事這么急?“
張國棟沒坐,而是直接將卷宗拍在陳濟生整潔的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響。陳濟生微微皺眉,但沒有說什么,伸手翻開文件夾。
“金店系列劫案。”
張國棟站著俯身指向卷宗里的照片,說道:
“王衛國、張亮、趙國泰,我肯定就是這三個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