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郭逸風喊道:
“埃及和敘利亞……他們挑贖罪日對我們動手了!”
郭逸風的手指自動摸向胸前的相機。十五分鐘前他還在認為這里是和平的,他還想著怎么向主編交差,但是現在戰爭就這樣在他的眼前爆發了。
他拿起相機對奔跑的人們拍照,而與此同時,防空警報在整個特拉維夫上空回響著。
空中的導彈呼嘯而至——這是埃及和敘利亞軍隊在用飛毛腿導彈轟炸特拉維夫!
他們在去年剛剛得到這種武器,而現在就已經用在了戰場上。
這是倫敦以來,彈道導彈首次被用于對敵國的空襲。
或許,以色列空軍的戰斗力是一流的,阿拉伯人無法用轟炸機對其進行轟炸,但是現在,彈道導彈的加入,卻改變了一切。
在戰爭爆發的同一時間,埃及和敘利亞就投入了數十部飛毛腿導彈發射車或者發射架,對特拉維夫、海法等大城市進行了空襲。
彈道導彈襲來時的超音速聲響在防空警報聲中同樣也是刺耳的。
劇烈的爆炸聲,不時的在特拉維夫的各個方面響起!
奔跑的人們只能就近躲在排水溝之類的地方躲避轟炸。
好不容易躲進了防空洞,郭逸風顫抖著翻開筆記本,原子筆在紙面上打滑了好幾次才寫下:
“10月6日,贖罪日中午2時許,突如其來的戰爭在以色列人祈禱時打響……”
防空洞入口擠滿了人。郭逸風看見一名年輕士兵只穿著汗衫和內褲,顯然是從家里直接跑出來的,他手里卻緊握著一把步槍。
就在這時,有一名軍人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所有人都注意了,無論是現役和預備役,現在都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我們必須要阻擋他們的進攻。”
盡管防空警報還沒有解除,但是有很多軍人就已經離開了防空洞,他們之中有男人,有女人。
看著眼前的一幕,郭逸風立即拿起相機拍下了眼前的這一切。
“記者?sea記者?”
一個穿軍裝的女人抓住郭逸風的胳膊,“請出示證件。”
郭逸風亮出《環球報》的記者證。女人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
“您必須立刻前往軍方新聞中心登記。戰爭期間所有報道需要審查。”
“到底發生了什么?“郭逸風問。
女人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埃及人正在強渡蘇伊士運河,敘利亞坦克集群突破戈蘭高地防線。”
防空洞深處傳來孩子的哭聲。突然一陣更劇烈的爆炸震得頭頂燈泡搖晃,幾個女人驚叫起來。
拉比開始高聲誦讀《詩篇》,聲音在防空洞里回響著似乎在這個時候這成了他們唯一的依賴。
盡管防空警報回響著,但是在那些軍人們離開的時候,郭逸風也逆著人流擠出防空洞。作為記者,他的位置不是在避難所,而是在前線。
東南方的天空現在被幾道黑煙污染,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火藥味。街道上只有軍人在那里集結著,他們或是跳上卡車,或是跳上公交車,他們在使用一切交通工具集結著。
他攔下一輛軍用吉普,出示記者證后獲準搭車前往國防部。車上年輕的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
“我在西奈服過役,”
司機突然說,聲音尖得不正常,說道:
“巴列夫防線……他們說那防線能擋住任何進攻……該死的現在就像是法國人的馬奇諾防線一樣,屁用沒有。”
看樣子就是這樣——所有的防線在戰爭中似乎都沒有發揮到他們的作用。到最后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那么接下來你會到什么地方?”
郭逸風看著車里的這些以色列士兵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去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