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對阿拉伯軍事力量嗤之以鼻的以色列完全沒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阿拉伯人似乎已經被他們打破膽了。
戰爭是不會爆發的。
酒店位于市中心一棟奶油色建筑內,大堂里幾位歐美游客正圍著導游討論明天的行程。前臺接待員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看到郭逸風的預訂信息后熱情地伸出手:
“郭先生!《環球報》已經為您預留了兩周的房間。我是丹尼爾,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房間比預想的寬敞,陽臺正對著一條種滿棕櫚樹的街道。郭逸風放下行李,立刻撥通了太平的長途電話。聽筒里傳來韓惠淑如釋重負的聲音:
“謝天謝地!怎么樣?那邊真的像報紙上說的那么危險嗎?”
郭逸風望著窗外寧靜的街景,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說笑著走過,其中兩個女孩共享著一盒冰淇淋。
“說實話,這里平靜得讓人失望。就像.……就像海峽海灘,只不過所有人都說希伯來語。”
“別掉以輕心,”
韓惠淑的聲音嚴肅起來,說道:
“今天亞洲電視臺的新聞說敘利亞在邊境增兵了。”
“媒體總是夸大其詞,親愛的,你放心吧。”
郭逸風解開領帶,說道:
“我明天要去參加軍方發布會,會知道更多情況。現在幾點?你該睡了,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掛斷電話后,郭逸風沖了個澡,決定出門熟悉環境。夜晚的特拉維夫比白天更加生機勃勃。海濱大道上散步的情侶、街頭藝人的吉他聲、飄著烤肉香氣的夜市……這一切構成了一幅與“戰爭前夜”截然相反的畫卷。
他在路邊的一間咖啡館停下,點了杯當地的啤酒。鄰桌幾個年輕人正在熱烈討論著什么,其中一個金發女孩突然轉向郭逸風:
“sea人?”
她的英語幾乎不帶口音。
郭逸風點點頭,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記者,來報道你們的……呃……局勢。“
年輕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什么局勢?”
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問道:
“我們這兒唯一的‘局勢’就是期末考試和征兵通知。”
“邊境不是挺緊張的嗎?”
郭逸風試探道。
金發女孩大笑起來:
“緊張了二十五年了!如果每次報紙說我們要打仗就躲起來,以色列人早該住進防空洞了。”她遞給郭逸風一杯酒,說道:
“歡迎來到世界上唯一一個把戰爭當日常的國家。”
回到酒店已是午夜,但郭逸風毫無睡意。他打開筆記本,寫下第一天的觀察:
“特拉維夫,10月5日——這里的一切都在否定外界口中的危言聳聽。要么是全世界的情報機構都錯了,要么是以色列人把'若無其事'發揮到了極致……”
次日清晨,郭逸風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遠處傳來隱約的海浪聲。他拉開窗簾,看到樓下的小公園里,幾位老人正在晨練,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隨時可能遭受鄰國攻擊的國家。
他看了一眼日歷,然后自言自語道:
“今天,又是一個平靜的一天……”
10月6日,今天是猶太人一年之中年最重要的圣日——贖罪日,在這一天,猶太人不吃、不喝、不工作,全國停止一切活動并到猶太教堂祈禱,即使是前線軍人也不例外。
因此,這一天的以色列軍隊戒備最為松懈。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