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的聲音像一群聒噪的鴨子,從街道兩側撲來。
她們穿著亮片超短裙和漁網襪,在初秋的涼風里瑟瑟發抖,卻依然賣力地扭動著腰肢。
羅杰故意放慢車速,越野車像一艘巡游的軍艦,緩緩滑過這條肉體構成的歡迎走廊。
“老天,看那個穿紅裙子的,”
霍夫曼扒著車窗,得意道:
“她對我笑了!”
“你放心,她們會對所有人都笑的。”
林安德說道:
“你知道嗎,我們剛來的時候,她們是怎么喊的嗎?”
雖然并不喜歡這些,但是并不意味著他對這一切很陌生。
事實上他是非常熟悉的。
“怎么喊的?”
“wele!handsogi!”
“這是什么意思?”
剛從國內過來的霍夫曼一臉茫然的模樣。
“歡迎,美軍歐巴……那個時候,這里女人都是說英語,當然是韓國式的英語,不過現在這里的不少人都會說國語了。”
“這就是人的適應能力,過去這里是美軍基地,他們當然要說英語,那怕是韓國式!”
“是,沒錯!”
羅杰咧嘴一笑,對霍夫曼這個菜鳥說道:
“你看,咱們像不像在自助餐廳里選巴西牛排?“
“為什么是巴西牛排?”
霍夫曼傻乎乎地問。只有十八歲的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適應這樣的沖擊。
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沖擊,還有這種語言上的沖擊。
林安德突然插話:
“因為巴西牛排最廉價,而且還是躺在那里任由你挑選的那種。”
車里爆發出一陣大笑。羅杰猛拍方向盤:
“沒錯!五元錢就能吃一整夜!可以隨便選選任何你喜歡的一塊巴西牛排。”
霍夫曼一下子就被驚呆了。
巴西牛排!
自助餐!
隨便選……
這一切簡直有些匪夷所思。此時霍夫曼就像是置身于一個陌生的世界,讓他在那里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圍所有的一切。
他的眼中那些在身邊扭動著窈窕身姿的韓國女人似乎也變了模樣。
雖然是白天,可是“金公主ktv”的霓虹招牌仍然在那里閃爍著。幾年前,伴隨著錄像帶和錄像機的普及,有人發明了ktv這種娛樂方式,或許是因為發明者的太太是日裔的原因,所以,才會帶著一些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