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在王明遠離開博士家,上車離開時,助理問道:
“老板,博士同意了嗎?”
“還沒有同意,但是……”
王明遠說道:
“他不會拒絕的。”
見老板這副肯定的模樣,助理好奇道:
“這么說他還在猶豫,是嗎?”
“是在考慮,”
王明遠想了一下說道:
“剛才他問到了器官的來源,如果沒有興趣的話,他是不會詢問的。”
那么王明遠是如何回答的呢?
標準的回答——在那些欠發展國家,都有人死于意外,他們的家人不排斥出售死者器官。
所以,相比于國內嚴格的捐贈制度,那里的器官來源更為豐富。而這也意味著那里的器官移植費用是高昂的。
這是標準的回答。
也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能夠理解的答案。
有錢嘛……有時候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至少在現在這個時代,金錢正在和生命畫上等號。
隨后助理就不再說話,他只是默默的開著車。
……
雅加達。
雨水落在貧民窟的鐵皮屋頂上,發出清脆的滴滴答答的聲音,這是貧民窟特有的聲音。
艾哈邁德·拉希德拖著受傷的左臂,在狹窄的巷道間穿行。繃帶早已被雨水浸透,滲出淡紅色的液體。遠處,城市中心區的摩天大樓群像發光的利劍刺向夜空,霓虹廣告牌在夜晚不斷變換著顏色。
“該死的外國資本家。”
看著遠處耀眼的霓虹忍受著貧民窟刺鼻的惡臭,艾哈邁德將所有的一切都歸罪于外國資本家。
那些外國資本家在這里掠奪了他們的財富。讓他們變得如此的貧窮,幾天前艾哈邁德還在外國資本家的工廠里做牛做馬,可是等到他的手受傷之后,那些人就解雇了他。
“注意衛生,避免感染……”
艾哈邁德喃喃重復著三天前在那家診所聽到的話,右手下意識摸了摸左腹。那里的隱痛從昨天開始就揮之不去。診所的醫生說只是肌肉拉傷,開了些止痛片。
“真是一個慈悲的醫生。”
想到在診所里接受免費治療是醫生的叮囑,甚至忍不住為醫生祈禱起來,畢竟醫生是好人。
如果沒有那個免費診所的話,又有誰會在乎他們這些生活在貧民窟里的人呢?
轉過一個堆滿腐爛蔬菜的拐角時,艾哈邁德突然停住腳步。前方的陰影里有什么東西在動。他本能地后退,卻撞上了一堵肉墻。
“晚上好。”
一個帶著煙酒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等他回過頭,就感覺到有東西飛了過來。
在后腦勺遭到重擊的瞬間,艾哈邁德看到自己的血濺在墻上的涂鴉——那是一個兒童用粉筆畫的太陽,現在被染成了暗紅色。他最后的意識是被人拖過泥濘的地面,附近的那些棚屋里隱約的傳來男人的罵聲和女人的哭泣聲。
醒來的時候,嗆人的消毒水氣味刺入鼻腔。艾哈邁德睜開眼,眼前的光線發白。他試圖抬手遮擋光線,卻發現四肢被皮帶牢牢固定。更可怕的是,一根輸液管連接著他的右臂,吊瓶里的透明液體正緩緩流入他的血管。
這里是醫院嗎?
“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