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他媽的……驚險啊!
心底感嘆的同時,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煙,在他丟出手里的煙蒂時,看著圍在座艙邊的地勤兄弟,他咧開嘴笑道。
“俄國的轟炸機逃了,他們慫了!”
“對,俄國人慫了!”
下一瞬間,在他的飛機旁盡是戰友們的歡呼聲,然后渾身汗水的王哲武幾乎是被地勤的兄弟抬出的機艙。
這一刻,他就是所有人的英雄。而這架戰機和他的致命撞擊,也將永遠成為南洋空軍中的一段傳奇!
……
“安全回來了就好!”
掛上電話的時候,李毅安的表情凝重,身體向軟椅靠背上靠去,他久久都沒有說話。其實,在得知飛行員選擇撞擊,而不是開火后,他的內心是贊同飛行員決定的。
開火——充斥著太多不確定的風險。
冷戰游戲的規則就是——不開火,因為開火可能打破底線。
相比之下,撞擊就簡單的多了。
過了好一會,站在書桌前的余向東才問道。
“閣下,如果他選擇向俄國轟炸機開火了呢?”
面對余向東的問題,李毅安不加思索的說道:
“那就開火了唄!”
閣下的回答,讓余向東不由愣住了,李毅安說道。
“向東,我們永遠不要用常態去看待一年打光了一代男性的國家,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患上了創傷后應激障礙,他們看似強硬的背后,實際上是虛張聲勢……”
為什么李毅安敢“梭哈”,因為站在歷史巨人的肩膀上,讓他對蘇聯有充分的了解,畢竟,他所了解的一切都是當時的親歷者自己寫下來。
蘇聯在冷戰時一次又一次認慫,歸根到底是還是人的原因——二戰的損失太慘重。
“創傷后應激障礙?”
這還是于向東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
“一種心理學上的術語,”
李毅安解釋道。
“二戰帶來的創傷后應激障礙不僅左右著蘇聯,就連蘇聯的盟友,華約成員國——波蘭、東德、羅馬尼亞、匈牙利、保加利亞捷克斯洛伐克個個都是二戰的重災區。蘇聯勢力范圍的東歐,在戰爭中直接死亡超過4500萬人,而西歐、南歐和北美的死亡不過才幾百萬,差距相當明顯。”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戰后西方世界出現了嬰兒潮,這批人成了七零年代后西方經濟復蘇的主力軍。可是東歐陣營則幾乎沒出現嬰兒潮,許多地方直到鐵幕瓦解,人口都沒能恢復到二戰爆發前的水平,損失之大可見一斑。
“戰前,蘇聯總人口為1億9千萬人,在二戰中卻陣亡了2700萬人,總傷亡接近6000萬人,蘇聯全國兵役適齡男子超過一半非死即殘。短短4年時間,蘇聯的男人少了近25%,還有超過25%的男人缺胳膊斷腿,而且少的主要是年輕人,只剩一些老弱病殘,反映到一個普通女人家里,差不多是她爺爺、父親、老公、兒子,四人中至少有一個死了,一個殘了,而且老公兒子死和殘的概率比爺爺父親大,在這種情況下,創傷后應激障礙對蘇聯上下的心理影響是可想而知的。”
提到蘇聯的人口損失時,李毅安就是一陣心馳神往——沒有辦法,二戰深刻地改變了蘇聯整個的人口結構。有一兩千萬的適齡男人戰死,于是產生了幾百萬的寡婦和幾百萬想嫁而不得的女人,那些女人對于蘇聯來說是社會問題,可是對于南洋呢?
卻是極其寶貴的生育力——她們大都是接受過中學教育的女人啊!
那么多的育齡女性,怎么能不讓人心馳神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