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米倫有些無奈從桌上的煙盒中摸出一根香煙,點著煙后,默默的抽了一口。
“在戰爭期間,為了能夠將戰爭進行下去,我們不得不大量發行英鎊,以用于從英聯邦采購物資,但是戰后,我們卻沒有足夠的資金回收那些英鎊。這也是英鎊脆弱的根源,這已經是第三次英鎊危機了,以后……”
以后會怎么樣?
麥克米倫的心里也沒有答案,其實早在蘇伊士運河戰爭之前,英國的外匯儲備已經快降到了被視為最低安全水平的20億美元。所以對英國來說,動武在經濟上卻是相當危險的。當時,英國仍背負著二戰時欠下的巨額英鎊外債,一直壓得英國財政喘不過氣來,國內經濟復蘇又步履緩慢,增長率一直于落后于其他歐洲主要經濟體。
而與此同時,蘇伊士運河每年的收益,對于英國而言是極其重要的,蘇伊士運河公司年收入凈利潤超過一億美元,而擁有44%英國財政部的利潤分成超過4400萬美元,對于英國窘迫的財政來說,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現在動武的后遺癥卻不斷的出現——蘇伊士運河的關閉會增加航運成本,并會提高進口石油的價格。市場加深了對英國能否維持住1英鎊兌2.8美元的匯率的懷疑。
若英鎊匯率再次下降,將會產生深遠影響。那些習慣將其貨幣與英鎊掛鉤的英聯邦國家以及其它國家是否還會延續這一習慣呢?它們或許會選擇與美元掛鉤,因為美國更強大,無論是經濟上,還是軍事上。
若是如此,無論對英鎊區的凝聚力,還是英鎊區成員國在倫敦的銀行業務來講,都將造成災難性的后果。
因此,盡管對埃及的行為非常氣憤,但英國最初還是希望通過外交手段解決問題,本質上來說,英國慫的原因,就是英鎊太脆弱,甚至脆弱到不堪一擊。
現在,在李國仁指出這一現實問題后,麥克米倫也很無奈啊!
“其實我們都知道,其核心原因,就是海外的大量多余英鎊反噬英國,這個問題不僅現在存在,以后還會存在,尤其是伴隨著殖民地的獨立,在他們獨立后,必定會發行新貨幣,如果其貨幣與英鎊脫鉤,比如巴基斯坦就在這么威脅,而且印度在獨立后,也在減少英鎊持有量,這些英鎊進入市場后,勢必會沖擊英鎊匯率,而為了穩定匯率,英國就只能救市,在未來的幾十年里,這樣的事情,會不斷的上演,一次又一次,而英國能怎么做呢?就是不斷的救市,不斷的耗費大量的財富用于穩定金融市場,換句話來說,既便是沒有國家的拋棄,英鎊也成為國際金融大鱷的韭菜!”
英國就是一個大韭菜!
綠得發亮的那種!
身為財政部長的麥克米倫怎么可能不明白,事實也是如此,接連三次英鎊危機,早就讓投機之徒盯上了英鎊,只要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鱷魚一樣撲上來。
“所以呢?”
麥克米倫將目光投向李國仁,他知道對方提到這個問題,必定是有解決問題的辦法,而唯一的問題在于,在解決問題的同時,他們想要什么樣。
至于10億、20億美元的支票……肯定是與這個條件相捆綁的。
“所以,我們要從根本上解決上這個問題,嗯,就是把這些英鎊在一定程度上固定下來,至少把一部分英鎊,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固定下來,從而穩定國際市場對英鎊的信心,信心比一切都重要。”
在李國仁說話時,一言不發的趙士杰的心里卻掀起一陣波瀾,來了,終于要來了!
“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