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今天挨的第二頓皮帶,第一頓是在國道旁的大槐樹上,第二頓是他覺得自己終于得救后的家里。
平日里連父親罵一句自己都要把自己護在身后的母親,這次也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非但沒有絲毫求情的意思,反而感覺她認為丈夫打的不夠狠。
“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和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結交?你什么身份?他們什么身份?他們憑什么一口一句叫你大哥?你是哪大?頭大!?我怎么生了你這個廢物!!!”
“我是廢物!我就是廢物!你打死我!趕緊打死我!我被人吊在樹上抽皮帶的時候咋沒見你這么橫呢?就知道打我!你還說我是窩里橫!我就是隨你!”
被罵急眼了,郭叢溪竟然開口還嘴頂撞他爹,把他爹氣的捂住胸口噔噔噔往后退了幾步坐在了沙發上,郭母趕緊上去給他順氣,見到丈夫有些好轉她一咬牙接過丈夫手中的皮帶親自去打兒子:
“你還敢氣你爸?你知不知道你爸為了你能回來,把咱家壓箱底的香火情都用了?!你爸退休級別的問題都沒用這個人情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要是電話打的再晚一步,咱們郭家就完了?!”
往日里最是疼愛兒子的郭母越說越面目猙獰,平日里她其實是個很賢惠持家的女人,從沒有發過脾氣,除了有些溺愛兒子外可以說是個極為合格的官太太,但此時說話都帶著歇斯底里的破音。
當了郭家幾十年的主婦,她當然知道郭家真正的底牌是什么,原本想著這個底牌能傳給兒子的,但想不到兒子竟然惹到了江家,差點給自己家帶來滅頂之災。
郭家的底牌其實是一位在京城頤養天年的退休老干部,準確說,是老干部的一份人情,這個老干部當年下放勞動時欠過郭叢溪爺爺的大人情。
郭闖能走上仕途,并且在前期一路披荊斬棘,里面未免沒有這些因素,只不過現在老干部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只剩下了老干部的夫人在。
當年老干部的情分欠的太大,剛恢復工作時每隔一兩年都要接郭家去京城聚上一聚,兩家相互也算是了解,但人死債消,老干部去世后原本天大的人情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份香火。
香火情是什么?那就是關鍵時候幫一把就兩清,說實話,不管什么原因,對方能為了這份香火情摻和進他們和江家的矛盾中,已經算是極為仁義了。
江家可能在京城名聲不顯,打聽之下能知道是孟家的姻親,但江來的大名又有幾個豪門不知呢?
郭家的電話是打給阿姨的,也就是那位已故老干部的妻子,那位阿姨已經很高壽了,雖然聽晚輩們提起過知道有江來這么個人,但還是跟一個子侄晚輩開了口。
這個子侄晚輩不是別人,正是黃長征,也只有他能讓老江左右為難,并不得不放棄安排好的計劃,也只有他能迅速把事情全面壓下來。
當然了,老黃可是江家的盟友,怎么可能會強壓著江山低頭?這不,李彪就給江來打電話了。
長輩交代的事兒反正是辦了,江山也很配合,奈何他有個胡鬧跋扈的兒子,偏偏這個兒子很有能量誰又能奈何?
其中利弊黃長征已經和江山交換過意見,既然老江沒有親自打這個電話,說明他是知道利害并心里有數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