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叢溪是臘月二十五回家的,臘月二十八就被再次請去配合調查,對了,被請去配合調查的還有他爹郭闖,在兒子被帶走兩個小時后,他正四處奔走打探消息,結果被ji委請到了省城秘密辦公地點喝茶。
實在是沒辦法,部里火速掛牌督辦,接到通知后馮廳就給黃長征打去了請示電話,黃長征直言要嚴格執行上級領導部門指示。
至于郭闖,省里ji委根本不知道啥情況,是被上級部門越級直接調查的,倒是之前收到黃長征指示的負責人嚇得戰戰兢兢,給黃長征去了電話,得到了黃長征一些暗示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這幾天郭家不是沒想過要找江家示好示弱,但江家是一點機會都不給,郭闖在地方上那么大的人物,親自帶著兒子去省城江家莊園別墅拜訪,結果門都沒進去。
就算各種關系找了一個遍,在出事之前郭闖都沒有見到那個兩年前自己還都不會正眼瞧一眼的‘小商人’江山。
也怪他們不夠重視,以為京城那位長輩開口了這件事怎么也會過去,一個大意就錯過了某個京城‘長輩’給創造的最佳窗口期,在黃市根深蒂固的郭家就此沒落,兩代人雙雙入獄。
可能在大人物眼中這是一件小事,但在黃市,特別是在遠山縣,足夠掀起了驚濤駭浪,大家都還想著會有一番龍爭虎斗時,大boss突然就被閃電般的拿下,連年都沒過去,一點征兆和反抗都沒有。
誰都沒想到江家出手能這么快、這么狠,而且明眼人看這事兒都能看明白,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級,這也讓更多人心下決定要重新審視現在的江家。
黃市已經有三個巨頭因為江家鋃鐺入獄了,前兩個葛長友和徐國慶還好說,但這一個是真的把很多人世界觀都震碎了,所以這兩年江家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成長的如此迅速,成為了縈繞在大家心頭的疑問。
特別是李團結等以前江山的老伙計們,心里真的叫五味雜陳。
“你不要太張揚,收收那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模樣。”
“嘿嘿,江總,我原本就是個小人啊,要不是您拉扯我一把,我還在滬市摸包呢,而且那郭家不長眼惹了您,現在他們遭到了報應慶祝慶祝不是應該的嘛,要是您嫌不清凈,我這就讓下邊人停下來...”
郭家倒霉后最囂張猖狂的就是遠山縣的郎總了,組織了七八個車隊在遠山縣游街放鞭炮,走一路放一路,好在是臨近過年,很多人不明就里,要是平時那可真太過了些。
也正是因為江來聽說了這事兒才把他喊到跟前的。
見到二狼諂媚又理所應當的回答,江來也是無語,只是隨手從旁邊拿了一個禮盒遞給了二狼:
“今年你做的還不錯,這是我一個朋友從歐州帶回來的皮帶,愛馬仕的,你拿著戴。”
一米八多虎背熊腰的二狼,活脫脫像個年邁直不起腰的老太監,笑的那個諂媚啊,連連道謝雙手接過江來遞給自己的禮物,這根皮帶可比直接給他錢還讓他心情愉悅。
江來又給二狼拿了幾條特供香煙和特供茅臺,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從江家別墅出去,算是變相給他長臉。
別墅內重新恢復了和諧美好的氣氛。
“哥哥,剛才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招娣在收拾客人留下的痕跡時小聲的提醒了一句江來,江來一愣,隨即把招娣喊到跟前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招娣看人很準,但不是好人不代表不是有用的人,有些道理你長大就明白了。”
“哦~”
見招娣似懂非懂,江來就讓招娣繼續收拾,他自己的思緒已經飛到上一個說過同樣話的人身上,可能單純的人,對好壞的感知更敏銳吧。
一杯茶還沒喝完,靜靜嘟著臉來到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