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起來的中年男人,便是孟氏集團的股東兼董事會成員之一,名叫薛樂賢。
“孟總,恕我直言,孟氏集團現在這種局面,你要負全部責任!”薛樂賢中氣十足道:“當初你信誓旦旦,吹了那么多的牛,非要讓你那個廢物侄子擔任總經理。”
“我們給你面子,同意了,可結果呢?”
“你那個廢物侄子上躥下跳,提議從聚隆科技撤資。”
“然后,把錢投到光耀身上。”
“聚隆科技現在一飛沖天,可光耀呢?”
這時,又有一名股東兼董事站起身,順著話茬說道:“更可氣的是,明知道光耀是個火坑,別人躲都躲不及。”
“你倒好,樂呵兒的往里跳。”
“現在這種結果,你高興了?滿意了?做夢都能笑醒了?”
隨即,越來越多的董事會成員起身指責。
那一聲聲質問,仿佛孟昌鳴是一個十惡不赦,大奸大惡之人一般。
“夠了!”孟昌鳴憤然起身道:“我承認,作為董事長,我決策有失誤的地方。”
“但是,收購光耀的錢,和跟紀天問簽署的協議,是我個人出資……”
話沒說完。
薛樂賢冷笑著打斷道:“好啊!都聽到了啊,孟總說這筆錢他個人出了。”
“那就跟孟氏集團沒什么關系了,也不存在墊付的事了。”
“你!”孟昌鳴當場氣急。
雖然他也打算,表示這筆損失他個人承擔。
可薛樂賢這么攔他一下,性質就完全變了。
由敢于承擔的自愿,變成了迫于無奈的被迫。
這對于他所剩無幾的威信,又是一次損耗。
孟昌鳴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道:“我本來也想著,這筆損失自行承擔。”
“孟總,我看你似乎很委屈的樣子。”薛樂賢不悅道:“要是你一開始,就想著自行承擔損失。”
“那么就不該說什么墊付,更不該把光耀并入孟氏集團。”
“現在的情況是,光耀被官方點名,直接影響到了孟氏集團的利益。”
“股票大幅度下跌,這部分損失誰來承擔?”
孟昌鳴氣極反笑道:“你的意思是,所有損失都讓我一個人承擔?”
薛樂賢咧嘴笑道:“孟總如果覺悟這么高,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你說出這話,不覺得厚顏無恥嗎?”孟昌鳴厲聲道。
薛樂賢搖頭道:“在商場,無恥從來都不是一個貶義詞,無恥總比無能強。”
“你是說我無能?”孟昌鳴臉色漲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薛樂賢笑道:“孟總,我只是說無恥比無能強是事實,你還是不要對號入座。”
或許是生氣到了極點,孟昌鳴反而冷靜下來。
看著在場的幾位董事,他恍然明白過來。
這是提前商量好了,就是要故意擠兌他。
孟昌鳴一字一頓道:“接下來,是不是該說我不配當這個董事長,要召開董事會,把我給罷免了?”
“孟總,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薛樂賢否認,接著說道:“至于別的董事怎么想,我就不清楚了。”
其余幾名董事交頭接耳,一副商議的樣子。
孟昌鳴忽然感覺到被一股徹骨的寒意包圍,像是從涼爽的秋季,一下進入寒冬。
同時,內心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