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昌鳴環視在座的人。
發現看到誰,誰便會把目光躲開,不肯跟其眼神接觸。
許多被他一手提拔上來,有知遇之恩的人,更是眼神閃爍,透露出心虛的意味。
“呵呵……”孟昌鳴忽然笑了,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很無奈。
困局當前,沒人思考如何破局。
反而全都拼了命的給他身上推責任。
這說明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孟總,這么嚴峻的時刻,你還能笑出來。”薛樂賢故作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問道:“你是想出什么好的辦法來了嗎?”
“滾尼瑪的!”孟昌鳴直接爆了粗口。
薛樂賢一愣,繼而臉色難看道:“孟總,你出口成臟,是不是得有個說法?”
孟昌鳴沒再理會他,而是長嘆一口氣道:“你們贏了!我會如你們所愿……”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薛樂賢則眼中一亮。
他已經從孟昌鳴的語氣和神態里,讀出了心灰意冷的意思。
孟昌鳴握緊拳頭,接著又松開,釋然笑道:“本來想說點什么,但想想還是算了。”
“說了沒用,你們也未必愿意聽。”
“我宣布,緊急召開董事會!”
“非董事會成員,可以留下來旁聽。”
說完,目光轉向薛樂賢等人,微微昂首,示意道:“到你們了。”
薛樂賢等人面面相覷。
趁機罷免了孟昌鳴,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可現在孟昌鳴這么配合,他們反倒有些開心不起來。
當然,倒不是有什么負罪感。
而是因缺少成就感而無趣。
他們更愿意見到的,是孟昌鳴垂死掙扎卻無力回天。
不過,也無所謂了。
哪怕少了些趣味,只要目的能達成就好。
……
董事會結束。
卸任董事長的孟昌鳴走出孟氏集團。
上車前,他轉過身,看著孟氏集團的logo,眼神當中燃起火焰。
這是他半生心血,怎么可能說割舍就割舍。
之所以配合,是因為他清楚,留下來也只是做個傀儡罷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孟昌鳴死死的握緊拳頭,渾身都控制不住發抖。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愿意親手毀掉孟氏集團。
而不是像只喪家之犬一樣被踢出來,然后眼睜睜看著被別人蠶食、瓜分。
回想著創業的艱辛。
回想著一路走來的不易。
回想著剛剛舉手表決的那一幕……
孟昌鳴眼中的火焰越來越旺盛,身體的顫抖頻率也隨之加快。
終于,眼前一黑。
直挺挺的倒下去。
……
凌晨兩點半。
吃飽喝足的兩個小寶寶安穩入睡。
孟蕾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喝起了碗里的鯽魚湯。
在此之前,敢大半夜折騰她,不讓她睡覺的人,只有紀天問一個。
而現在,多了兩個。
對紀天問,她可以擰、撓、抓、咬。
可對這兩個,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一邊投喂,一邊耐心哄著。
一碗鯽魚湯喝完。
孟蕾躺下,抓緊時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