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天問反駁,記者沒有任何不悅,眼中反而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周圍等待發問的記者,亦是兩眼放光。
他們不怕紀天問反駁,就怕紀天問公事公辦打太極。
那樣的話,寫出來的稿子,不會有多少熱度。
“紀總,我覺得您剛剛的舉例不太恰當。”記者有理有據道:“首先家庭和企業,就不是一個概念。”
“一個是私,一個是公,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別。”
“硬要混淆的話,那就是公私不分了。”
紀天問不慌不忙道:“什么事都有特例,我把紀氏集團當我家,沒有任何問題。”
記者再次提出不同意見道:“紀氏集團是您家的,您把紀氏集團當家,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可家庭畢竟是家庭,公司畢竟是公司。”
“具體到這件事上來說的話……”
正說著,就聽敲門聲響起。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樂呵呵的打招呼道:“都忙著呢?”
在場的記者們,頓時變了臉色。
中年男人名叫賈志伍,是宣傳部門的領導。
在場的記者們,對他并不陌生。
除了幾個跟著過來混經驗的新人之外,全都見過他來單位視察。
“領導,您怎么來了?”紀天問故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演技堪比小鮮肉。
賈志伍笑著回道:“抱歉紀總,走錯房間了。”
簡單回了一句,賈志伍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面向屋內的記者,和藹可親道:“既然誤打誤撞,遇到了咱們這么多新聞工作者,我就簡單說兩句吧。”
記者們哪敢說不,一個個像是小雞啄米般點頭,然后熱烈鼓掌。
賈志伍保持著笑容,語速不急不緩道:“作為新聞媒體工作者,我們應該對自己保持高標準、嚴要求,加強對自身約束……”
他的發言很簡短,只用了兩分鐘左右。
接著,便在熱烈的掌聲中告辭離開。
然而,在場的記者們看向紀天問的眼神,全都變得謹慎起來。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賈志伍進門后,說出來的每一句話。
不管是錄下來播放出來,還是寫出來放到書面上,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聽起來、看起來,都是對新聞工作者們的勉勵。
可就是這么兩分鐘的發言,卻讓在場的記者們,放棄了原先準備好的問題。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是收了好處,要把紀天問推上風口浪尖。
所以,準備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
陷阱挖的,一個比一個隱蔽。
可現在,隨著賈志伍“誤入房間”,不得不把那些問題全都舍棄。
“記者朋友們,有什么想問的,可以繼續了。”紀天問笑吟吟的說道。
事實上,他從來都沒放松過警惕。
他沒邀請武氏集團等大企業,自然不是懼怕什么。
真要是怕的話,也不會有之前的暗中交鋒了。
不邀請,是覺得沒必要拉這些人過來站臺。
老子就是不請你!
就是無視你!
不服,不爽,那就放馬過來!
當然,不請這幫人,這幫人肯定也會想辦法從中作梗。
起碼武嘉玖,肯定惦記著搞點事情出來。
那么問題就來了,怎么樣才能在不到場的情況下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