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芷出了病房準備直奔實驗樓,沒走幾步被叫住了。
“北宴媳婦……”
蘇白芷腳步頓住,轉頭看到孟子昂的母親,眸地閃過一絲驚詫。
孟母快步走過來,要上來抓住她的手,蘇白芷后退兩步。
她沒法跟只是點頭之交的人親密。
“北宴媳婦,我們子昂拉不
他父親過來這邊住院好幾天了,一直想等傅教授做手術,你看能不能幫忙說說?”
孟母語氣帶著祈求,但眼神正挑剔地打量蘇白芷。
在她看來,蘇白芷就是陸家捧出來的門面,沒真本事,不然怎么不在任何醫院坐診?
她去看了市醫院的主任醫師榜,沒看到蘇白芷,倒是看到傅敬文了。
“伯母,我師父的手術安排已經排到半年后了,
后天孟伯父的手術是我做,您要是覺得我不合適,可以換醫生的。”蘇白芷不緊不慢地道,沒想到孟母會找上自己。
孟家除了孟奶奶和孟子昂,其他人都像脖子打夾板一樣,眼睛就沒往下瞧過。
蘇白芷跟他們幾乎沒任何交集,當然也不用給面子。
如果是孟子昂出面,她會請師父到手術室轉一圈,反正最后也不用他出手,只為讓病人家屬安心。
“北宴媳婦,咱們兩家沒必要這么生分,以前子昂爺爺在時,北宴經常到家里來的,
子昂跟北宴的關系一直很好,你這么賢惠,又有能力……”孟母違心硬夸,卻越說越奇怪。
蘇白芷聽她說完,心里想著,果然夸你的都就是覺得能占到便宜。
如果周圍的人一直夸你,你就要好好反省,是不是太委屈自己滿足他人了。
“伯母,我還有其他事,您還有時間考慮,如果要換醫生您提前說就行,
兩家一直沒生分,我們跟子昂幾乎每個月都聚餐,您可能在京市,不知道這些。
我先走了,有什么讓子昂給我打電話。”蘇白芷淡笑對她點點頭,直接抬腳離開。
孟母:“……”
她沒想到蘇白芷會直接甩臉,沒給她留一點面子。
孟子昂跟他們關系好,難道孟家不能利用這層關系?
她算什么東西?
沒有陸家,她什么也不是,一個普通醫生而已。
孟母憋了一肚子氣回病房,一進屋就看到大兒子收拾東西,要趕回京市,生怕要付醫藥費。
她也想不通,這幾個孩子,怎么就她最不看好的小兒子過得最好?
現在她和丈夫都不敢說小兒子一句。
對喜歡的兩個兒子,又不舍得說一句重話。
婆婆在時,她總覺得老不死跟自己搶兒子,現在婆婆不在了,她又覺得沒人能壓制兒子。
連兒媳婦都不想著討好自己,她這個婆婆當得窩囊,去自己兒子家得看丈母娘的臉色。
“爸,媽,我單位有事處理,我先回京市了,
做手術那天,小弟肯定會來的,你們在這安心住下,現在他不缺這點錢。”大兒子扔下一句,就拎行李離開。
兩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只覺得難過和悲涼。
他們孟家也逃不開魔咒,最疼愛的孩子過得最辛苦,也最不孝。
孟父靠著沙發,瞥了她一眼:“你剛才在外面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