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宴狐疑地看著他,他們這種人?
“你們有家里托底,不像我們,事事得靠自己拼,
沈長年跟你同一年畢業的,他早就犧牲了,你卻步步高升,怎么可能一樣?”老圖指著自己的白頭發:
“為了避免被細查,我不得不吃藥,讓自己一夜白頭,即使這樣,上面也沒放過我,所以我只能活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你們不配跟我說放下,我努力了這么久,一定要一個結果。”
哐當!
蘇白芷把找出的一部分金條扔地上,正好砸中石頭。
火焰如在金條上跳躍,老圖只愣了幾秒,倏地沖過去撿。
貪婪的面容扭曲,也與火焰一起映在金條上。
一道黑影逐漸升起,覆蓋老圖的身形。
他毫無察覺,除了蘇白芷,其他人都詫異地看著坐起來的女人。
顧蔓目光如刀鋒一般,盯著捧著金條狂笑的人。
老圖察覺到目光,轉頭往后看,瞳孔劇烈顫動。
真的,她真的醒過來了……
“老圖,今天是我們母女倆的死期了嗎?”聲音很輕,像整個隨時會破碎。
“你…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顧蔓:“我的意識一直是醒的,當年的真相你不想知道嗎?”顧蔓目光悠遠,周圍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一般。
“我剛上大學就被那些人脅迫,為他們做事了,
那次在街上,我是故意去撞你的,不為別的,只為能轉移他們的目標,
只要你成為目標,我就安全了,
再后來,你果然入局,結婚那天你喝醉,連跟誰一起睡的都不知道。”
“不要說了!”老圖瞪著她,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有跟尖酸刻薄。
“那天我花錢找了一個x姐陪你的,后來你以為我是那天懷孕的,
再后來,每次我都把你灌醉,你卻以為我害羞,
老圖,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你的貪念會惹怒那些人,把我和我的女兒推入谷底。”顧蔓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心底一陣快活。
她入地獄,也要拉著他進去。
“我從沒喜歡過你,更談不上親密,別自我感動了,
正視你自己的貪婪和自私,那些跟我們無關,是你自己沒管住心底的惡,讓它逃出來。”顧蔓冷笑,譏諷地看著眼前白頭的男人,眼底冷如冰霜。
老圖眼底一片猩紅,即使心底有猜測,但也不如她親口說出來令他難受。
他一直在逃避,也一直在自責。
“你猜的沒錯,那些研究結果是我故意讓你知道的,
老圖,如果你真的正直,誰也引誘不了你。”顧蔓重新躺下,好像認命了,但很快她又起身。
老圖目光銳利,慢悠悠地道:“你是懂得怎么誅心的,
但你的女兒怎么來的?她的死活你也無所謂了?”
顧蔓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對準女兒的脖頸:
“她活不了,我給她痛快。”
沒讓任何人反應,她抬手直接插入,一刀封喉。
蘇白芷和陸北宴沒走過去,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顧蔓已經放棄了,她之前應該是為了女兒才死撐著。
老圖愣在原地,一句話說不出口。
魯尼說這里不能見血,現在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