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去,能看到雪景,明天天氣好,適合進山看看。
正好明天我沒什么事,要不我跟你們一起?”老圖給陸北宴倒酒,眼眶微紅,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她們的墓地就在山上,他時常進山看她們。
守著這個店就為了能守著她們母女倆。
那些人至今沒找到,線索也全部斷了。
陸北宴點頭,知道他想去墓園,把話題岔開。
“八牙羊好吃,今天有整個羊胸,再給你們烤羊排……”老圖說起羊的吃法,聲音輕快,幾杯酒下肚,紅暈從脖子爬臉上。
陸北宴把他的酒杯拿開,倒了一杯清茶給他。
老圖也沒拒絕,繼續聊起新開發的旅游區的趣事。
蘇白芷喝了一碗羊肉湯,鮮甜中帶了一點胡椒的辛辣,特別美味。
“這里最冷的時候有零下四十度,那時真苦啊,一個冬天凍瘡都沒好,
等春夏凍瘡好后,冬天又來了。”
“還記得你們第一次訓練,你差點掉進冰河嗎?”
“幸好沈長年及時出手拉人,不然你小子掉下去,估計半條命都沒了。”老圖說起以前的事,眼底滿是懷念。
陸北宴給他盛熱湯:“老圖,沈長年已經犧牲十幾年了。”
老圖:“……”
他震驚地看著陸北宴,很久都沒回過神。
“我們一起上的戰場,他畢業后第三年犧牲的。”陸北宴神色平和,拿起酒杯,喝了幾口就放下。
他看出老圖的慌亂,當初沈長年離開黑省,主要因那場意外的誤判。
老圖笑意全部收斂,又給自己倒一杯酒默默喝。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碰杯喝酒,大口吃肉。
風吹散樹枝上的雪,在空中飄舞,燈光下如相互追著打鬧。
黑暗籠罩下,商業街的霓虹燈向四周發散開。
極致的黑暗過后就迎來黎明。
蘇白芷和幾個孩子在招待所吃完早飯,陸北宴和羅二牛已經去營部訓練回來了,他們一個人手里提了一包東西。
“炊事員給的牛肉干,帶上山吃。”羅二牛把一包東西塞歡歡的背包中。
幾人各自背了一個包,裝有保溫杯,里面裝滿了熱水。
景區里面的休息站也提供熱水,以防萬一,他們各自都帶上。
“羅叔叔,為什么不把牛肉干裝你的背包中?”歡歡狐疑地問。
羅二牛擺手:“我包里有急救物資,放你那更合適。”
“我看你是嫌重…”
“歡歡,看穿不說穿。”
“我拿出來塞你包。”
“你能追上我再說……”羅二牛突然跑起來。
歡歡看到隔著欄桿的馴鹿,也跑起來。
他追著馴鹿,羅二牛以為歡歡在追他,跑得飛快。
“怎么沒見老圖?”蘇白芷往后看,除了巡邏隊的幾個人,沒看到其他人。
“他應該先進山了。”陸北宴眉心微擰,昨晚老圖明顯看著就不對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