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島上一直在傳,說你們要搬走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秦笑妍擰眉,父親跟她說,幾年內,陸北宴不可能調走。
他們這些人都得扎根在島上,可能到退休才有人過來接班。
蘇白芷不以為意,傳得多真都沒用,除非上面發公告,不然陸北宴只能守著深城。
幾個女孩子一起出去玩了,屋里其實有提前打掃,只要擦一下家具就行。
昨晚陸北宴打電話給羅二牛,讓他找人打掃家里一遍。
“你別不當回事,我也聽說了,他們一副隨時要搬進你家房子的樣子,
剛才還說,你們家的空調算折舊賣給她家,
連院子的檸檬樹都看上了……”阮清秋跟蘇白芷一起走進院子,看了一圈,菜地長起來的甘蔗葉子垂下來了。
紅薯葉的藤蔓被紅薯頂起來,露出一小節帶泥土的紅色。
蘇白芷快一個月沒回來,以為雜草叢生,沒想到草沒看到,看到一堆活等著她。
阮清秋走到紅薯地,拔了一個紅薯出來,連著拔出很多:
“嘖,嘖,你們再不回來,老鼠爬墻過來啃了。”
她話音剛落,一道白影晃過,就見一只白貓抱住一個紅薯不放。
好像還嫌棄紅薯上面的黑泥:“蘇小芷,快洗一個給我啃。”
蘇白芷嘴角抽了一下,扯下一個紅薯,放在水龍頭下沖洗后,才遞給它。
阮清秋把草帽戴上,拿兩個小椅子坐下:
“趁我休假,陪你挖點紅薯,我外公最喜歡吃這個品種的紅薯,我厚臉皮要點借花獻佛。”
“行,你帶多點,今年的紅薯有點多。”蘇白芷看著一大塊地,犯愁。
挖不完,只能等明天幾個孩子一起幫忙了。
秦笑妍也想坐小椅子挖紅薯,被蘇白芷勸住:
“笑妍,你現在不適合壓著肚子坐,進屋跟甜甜她們看影片,我從香山澳帶回來的很多新碟子。”
秦笑妍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蘇晚拿酒釀饅頭過來,把饅頭放里屋給她們幾個女孩子,也拎椅子出來一起挖紅薯。
“阿芷,你們家今年紅薯大豐收,怎么施肥的?”蘇晚坐下后,拿著小鏟子躍躍欲試。
蘇白芷笑道:“晚姐,你得問我奶奶,她肯定偷偷回來施肥了。”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并不知道家屬院的另外一個小院中,她們三人也成話題中心了。
“我惦記她家房子怎么了?她男人調離這里,房子本就要空出來的。”方嫂子苗香玉嗑著瓜子,蹺二郎腿,一只腳抖著。
其他幾個嬸子互遞一個眼神,
“方嫂子,這話您先別說。”雷營長媳婦葉明莉猶豫了幾秒,才出聲。
她在島上的學校做老師,靠著方團長的關系,才順利升了,當初中班主任,工資高了20多塊錢。
“咱們關起房門說沒事,別往外傳就行。”方嫂子無所謂地道。
她又不是傻,什么話能傳出去,什么話不能傳,她心里門清。
之前丈夫說,他可能最高就現在的職位,陸北宴肯定會提拔自己人。
但最近一個月,島上的大小事大部分交給丈夫處理,他又起了念頭。
“明莉,你也別太謹慎了,咱們都窩著當多少年鵪鶉了,
這些年全讓他們青省來的幾個出風頭了。”衛連長媳婦韋來娣抓了一把瓜子,接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