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明知故問。
“怎會如此?綏和部有這樣大的野心?”
澹臺衍如實告訴她:“東山國讓我挑撥北燕,肯定也會派其他人挑撥別國。我也是這幾日在牢中思索而得——東山國想要對付的,是南齊。”
鳳九顏佩服澹臺衍的高明。
真真假假,叫人難以分辨。
她皺了皺眉,有幾分惋惜似的。
“我能懷上這個孩子,不容易。所以,就算八方來敵,我也無法再上戰場。周兄……不,澹臺公子,你可愿留在南齊,為南齊解此危難?”
澹臺衍站起身,拱手行君子禮。
“我也不愿見南齊覆滅,如果你信我,我必不辱使命。”
鳳九顏沖他感激地點頭。
“好。我再敬你一杯。只是……”
她略顯為難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澹臺衍看出她的猶豫,直接問。
“你還是疑心我?”
“不。憑著我們的交情,你既已解釋清楚,我自然信你。但……皇上不信。他生性多疑,怕你另有圖謀。他說,除非你能服下這十方散。”
鳳九顏一個眼神過去,晚秋就拿出了一瓶藥,放在桌上。
十方散,是劇毒,并且千變萬化,隨便加上一味藥,就能令其天下無二,解藥只有制毒者才知曉。
解藥需要每月服用,是用來操控死士的毒物,以確保不會受到背叛。
澹臺衍眸色凝重。
鳳九顏“貼心”地道。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如果你不愿意……”
她話說一半,澹臺衍倒出那藥,吞了下去。
霎時間,鳳九顏眸中一緊。
為了覆滅南齊,澹臺衍竟能犧牲至此么。
……
飯后,兩人就要分別。
鳳九顏無奈道。
“皇上擔怕我這孩子有差池,要我安心養胎,教武堂我就不去了。你若有什么事,直接稟告皇上。”
澹臺衍直言。
“南齊能人名將甚多,我非南齊子民,即便有什么策略獻上,皇上也不會盡信。
“我能為南齊做的,就是找齊整個‘蛛網’暗道,它在戰時能發揮很大作用。”
鳳九顏認同他的想法。
“我會勸說皇上,讓他同意你參與‘蛛網’。”
這之后,澹臺衍便目送著她上馬車。
不多時,他也離開了。
等他回到客棧,下屬十分擔心地詢問。
“主子,他們可有為難您?”
澹臺衍坐下了,隔著衣物,單手輕觸胸前的傷口,眼神冰冷。
當真懷有身孕嗎。
不過,無所謂了。
針對南齊的圍攻之局,已經成了。
就算他們反應過來,想要破局,已是為時已晚。
……
皇宮。
蕭煜今晚早早地結束政務,來到永和宮,里面黑燈瞎火。
他進入殿內,正要質問宮人,怎么不掌燈,卻沒見到一個活人。
月黑風高。
劉士良站在外面廊檐上,不禁哆嗦了下。
他低頭一瞧那紅色拂塵,越發感到心慌。
真邪門。
這永和宮怎么不點燈呢?
忽然,他聽到殿內一聲悶哼,好似皇上被人挾持。
劉士良當即想沖進去,被突然冒出來的晚秋攔住。
“劉公公,皇上和娘娘度春宵,你作甚?”
劉公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春宵一刻,怎么烏漆嘛黑的。
內殿。
蕭煜被鳳九顏摁在了床上,雙手都被縛上,拴在床頭柱子上。
他借著月光,依稀看到她的輪廓。
“九顏,你這是……”
“弄哭你。”她的聲音飄蕩在他耳邊,擊打他的心。
他一點不在怕的,饒有興致地笑道。
“哦?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很快他就會后悔這般嘴硬。
春宵久。
后半夜,帳內傳出男人壓抑的喘息聲。
她真壞……
一夜過去,帝王眼睛微紅腫。
兩天后。
皇帝宣布皇后有孕之喜,群臣大呼,天佑南齊,皇上終于有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