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知根源,又談何‘虧則補,滿則削’。這才是空話。
“今日我所教的,回到本源,何謂軍氣。若是你們想不明白,這教武堂,你們以后也不必來了。”
眾人聽完這一席話,面露愧色。
他們入教武堂以來,確實只想著輸贏,從未想過那些兵士。
……
授課結束,鳳九顏離開教武堂,回宮。
殊不知,她前腳剛走,圣旨后腳就到。
圣旨云,教武堂未婚男子,皆可入宮參加詩會,與那些名門淑女相看。
眾人:還有這等好事?
宮中。
鳳九顏從教武堂回來,便著手于查找藥人一案的線索。
此事終究是一大隱患。
此前,師父已將這些年的追查手札交給了她。
她對照著分析,在輿圖上標記。
這段時日一直沒什么進展,今晚她變換思路。
隨著輿圖上幾個地點相連,她發現一條似是而非的線索。
那是一條商道。
一條從南齊通往東山國的商道!
東山國……
鳳九顏倏然記起,大婚前,她半路收到過一株赤焰蓮,師娘說過,那赤焰蓮正是生于東山國。
送赤焰蓮的人,她至今沒有頭緒。
如今這藥人的線索也指向了東山國,看來,東山國這條線有必要深查。
圣駕至永和宮。
蕭煜輕車熟路地進入內殿,鳳九顏起身行禮。
他眉峰斂起。
“朕說過,沒有外人時,無需多禮。”
“是。”
蕭煜旋即看到桌上的輿圖,“在做什么?”
他邊問邊拿起那輿圖,只見上面劃出幾道線路,最終所指,是那東山國。
“這是?”
鳳九顏眸色平靜。
“是商道。”
蕭煜皺起眉來,思索道。
“東山國富饒,重文輕武,近百年來,參與過的戰事屈指可數,也鮮少與別國相交。自先帝以來,兩國就未曾互派過使臣。
“是以,兩國通商之道未開。
“按理說,這東山國與我朝并無商事往來。
“這商道從何而來?”
時值戰亂,南齊為了管制別國商旅,以防細作混入,對商道的管控尤為嚴苛。
即便與別國通商,也不意味著——別國商旅能隨意出入南齊各個城池。南齊對他們開放的,只有幾座城,像宣城和皇城這樣的戰略重地,絕不容許別國商旅入境。
而通商的前提,是兩國結盟。
只有存在共同的利益,才會互通,畢竟,讓對家賺自家的銀子,這種事沒人愿意做。
南齊與北燕就未曾通商。
與這東山國,更是斷商已久。
因而,一見鳳九顏畫出的商道,蕭煜著實意外。
鳳九顏對他解釋。
“此乃暗道。
“兩國不通商,朝廷的政策,擋不住民間所需。一旦有求,就有利可圖。
“商人們為了謀利,命都豁得出去。漸漸形成暗道。”
有明手,就有暗手。
當初蕭煜與大軍被困南境,糧道被斷,她監運糧草,走的就是暗道。
蕭煜自認為,對比其他皇帝,他已經足夠了解民間與江湖,但和鳳九顏相比,他還遠遠不如。
這暗道的事,他并非一無所知,就是知之甚少。
“你疑心,藥人一事與東山國有關?”他問。
鳳九顏目光清冷,思索了片刻。
“天龍會已滅,然,藥人至今未尋到源頭。
“現在斷言,為時過早。
“我打算讓吳白先去趟東山國。”
蕭煜一聽是吳白去,面露放松。
只要不是她親自去,他就沒什么好反駁的。
但緊接著,又聽她說。
“我想再去看看那道觀下的密道。
“當初我們在那地遇到許多藥人,也沒查明他們是從何處而來。那密道既然通天牢,想來也會通往別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