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不養廢人。
江臨從小跟著父親做生意,難免上酒桌,那時就練出了好酒量。
敬到鳳晏塵時,宋黎好奇地問,“這位仁兄是?”
鳳晏塵本能地想說點什么,鳳九顏一個凌厲的眼神過來,打消了他的話。
“我是孟家的親戚。”鳳晏塵苦澀道。
……
新房。
薇薔在彩月的伺候下,摘下了釵環,脫去嫁衣,去了內室沐浴。
沐浴完沒多久,宋黎回來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立即別開視線,耳尖泛紅。
彩月默默退了出去,并且帶上了房門。
這下,新房里的氣氛越發令人窒息了。
薇薔忐忑得不敢抬頭,雙手攥著衣角,緊咬下唇。
宋黎喝了酒,臉色紅潤。
他走上前,動作笨拙地將人抱住。
“娘子……”
薇薔心如小鹿亂撞,垂眸,“宋大哥。”
宋黎正正地望著她,笑道,“你該叫我夫君了。”
“是,夫君。”她耳垂都是紅的,愈發不敢抬頭看他。
宋黎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向那新床。
隨后扶著她坐下,在她面前放下了層層帳幔。
薇薔見此,喉嚨干澀,心跳得更快了。
宋黎也沒什么經驗,循著身體本能,將她放倒在床榻上,親了親她的嘴唇,動作格外輕柔。
薇薔緊張地閉上眼,呼吸變得急促。
“夫君……”
她有些害怕。
宋黎的手輕輕拂過她顫抖的身子,安慰她,“別怕,娘子。”
他知道她經歷過不好的事,他也擔怕她受到刺激,回想起那些不堪。
是以,他十分小心。
他會等她準備好的……
喜燭燃燒著,蠟油滴下,凝固成一塊塊,好似美人淚。
不多時,便聽到帳內女子的驚呼。
隨后,那驚呼轉為別的動靜。
……
宋夫人懷著孩子,早早就回房歇息了。
送客的事都交由宋父。
鳳母眼含熱淚,對宋父道。
“你們定要好好對我的女兒,她命苦……若是,你們不要她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來接她走。”
大喜的日子,這話實在不合宜。
鳳晏塵對著宋父作揖行禮,將母親扶上馬車。
隨后他又來問鳳九顏。
“九顏,你要同我們一起走嗎?”
“不了。”
鳳九顏面上平靜,心思卻十分細膩。
今夜洞房花燭,她只怕薇薔會想起不好的回憶。
是以,她想守著,明日再離開宋家。
墻角,江臨喝多了,扶著一棵樹,狂吐不止。
吐完了,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鳳九顏面前,忽地指著她大罵。
“蘇,蘇幻!小爺我忍你很久了!
“你是女人這么大的事兒,我還是看了朝廷的尋人告示才……才知道的!
“那告示上的畫像,你長得也不好看啊,怎么真人就比我好看了……你,你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易容了,把自己給變英俊了……”
說話間,他就要上手捏鳳九顏的臉,被吳白擋下。
“江公子,你喝醉了!”
鳳九顏搖了搖頭,“把他送去客棧。”
江臨委屈極了,直跳腳。
“蘇幻!你別走!小爺我才是江湖第一俊!你以后,以后不準再穿男裝!你跟我爭什么爭……”
鳳九顏徑直進了宋府,沒再管那個醉鬼。
月色照著樹梢,投下的影子宛如獸爪,將每個人的命運牢牢扼住。
這一夜,有人覺得漫長,有人覺得短暫。
月亮落下,太陽升起。
陽光照進新房,照紅了兩人的臉龐。
薇薔縮在宋黎懷中,嬌聲喚他。
“夫君,該起床了。我們還要給長輩敬茶呢。”
宋黎渾身饜足,抱著她賴了會兒。
兩刻鐘后。
薇薔坐在梳妝臺前,彩月站在后面為她梳發。
府上婢女過來收元帕,宋黎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騙過了薇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