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頗為認真地叮囑她。
“這偌大的宅子只你一人,往后可要多長個心眼,尤其提防男子。”
蓮霜用力點點頭,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我記住了。”
蕭濯最后看了眼陳家老宅,對它拱手行了一禮。
那是謝師禮。
陽光落在他身上,平添幾許溫柔。
蓮霜一時忘記移開眼。
她不禁想,若是沒有天龍會,如今坐在那高位的,該是眼前這位。
他當真甘心嗎?
蕭濯直起身,對著蓮霜告辭。
蓮霜站在原地,目送著他。
忽然,已經走出幾步的男子回頭,對她微笑道。
“小蓮霜,好好活。”
蓮霜的眼淚打著轉兒,堅強地點頭。
“嗯!”
……
蕭煜這幾日尤其繁忙。
時值二月,再過幾日就是他的生辰,理應大辦,舉國同慶,但他沒有這個心思,命人從簡。
畢竟,楊連朔和天龍會遺留下的問題并不少。
祖廟之亂期間,瑞王代他處置了一批亂臣賊子,如今朝中諸多位置空缺,急需選拔人才。
是以,今年的春闈提前了。
他太忙了,以至于沒時間陪鳳九顏。
幾天不見,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身體是否好轉。
禮部已經在籌備帝后大婚,他對此事十分上心。
白天處理政務,晚間就盯著禮部的進度,就連新房的擺設、裝飾,他都得親自審閱過,務必要精益求精。
轉眼就到了他生辰這天。
下了朝,蕭煜便看起今年科考學子的文章。
陳吉面色呆板地稟告。
“皇上,鳳姑娘來信,邀您晚間赴宴。”
聞言,蕭煜從滿桌的文章中抬頭,疲憊的眼中浮現一抹愉悅。
鳳九顏知道宮中有生辰宴,便約在晚上亥時。
結果,亥時前一個時辰,蕭煜就到了。
他穿得“花枝招展”,一襲絳紅色,鳳九顏光看背影,還以為是江臨那廝冒出來了。
周圍的客人都在瞧他。
她已是提前兩刻鐘抵達酒樓,沒想到他更早。
“我訂了雅間,在二樓。”
蕭煜當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本能地甩開。
畢竟,她這會兒一身男裝。
兩個男人手拉手,像什么樣。
蕭煜的手懸在空中,莫名委屈。
她莫不是氣自己好幾天沒陪她?
進了雅間,蕭煜直接上手摟抱住眼前的人。
門外,吳白眼疾手快,立馬關上房門。
他一抬頭,見陳吉無動于衷,只曉得直挺挺站著,實在忍不住了。
“我說,你是不會關門嗎?”
陳吉:?
屋內。
鳳九顏推開蕭煜,皺眉道。
“我身上臟。”
蕭煜這才留意到,她衣服上沾著些許灰塵,好似鉆過狹窄巷子,發絲上還有些蜘蛛網。
他笑了笑,抬手替她拂去那絲網。
“做什么了?莫不是給朕準備生辰禮了?”
鳳九顏淡然道,“嗯。”
蕭煜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也隨之亮起來。
“真的?”
鳳九顏也不兜圈子,直接道。
“那日我審問楊連朔,他說起你母妃的事。”
聽到這兒,蕭煜眉峰微斂。
祖廟那次,他就知曉了,當年的海難,是天龍會的手筆。
可知道又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他就是將楊連朔千刀萬剮,也無法改變過去。
是以,他只能試著放下。
鳳九顏注視著他,正色道。
“我私下查了此事。”
蕭煜眉骨微抬。
鳳九顏繼續開口。
“皇帝出行的陣仗不小,想要制造混亂,需要的水盜不止要多,還得精通此道。天龍會成員再多,也湊不齊這批人。
“是以,我猜測,當年天龍會收買了一批真正有經驗的水盜,做成此事。而非他們自己人動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