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廠子最輝煌的那幾年,就是俞廠長帶著營銷團隊,把銷路打開的。”
“可是,左康安來了之后,一門心思搞歪門邪道,根本不管經營,采購劣質原材料和不達標設備,在營銷部安排自己的人,打壓那些骨干成員。”
“俞廠長看不過去,就找他理論,和他大吵了一架。”
“結果,半個月后,俞廠長就被免職,安排到廠里燒鍋爐去了。”
劉姐說完,其他四個工人,也七嘴八舌的說著這件事。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強烈的憤怒。
林海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竟然讓一個分管經營,為廠子立過汗馬功勞的老同志去燒鍋爐?
這也太不像話了?
“于主任,有這回事嗎?”林海目光冷漠,看向于偉。
雖然棉紡廠的副廠長是副科級,但企業的干部與黨委政府的干部,身份地位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除了廠長由縣委常委會任命之外,副廠長根本沒有上常委會的資格。
基本上就是廠子報到國有資產管理中心,中心召開黨委會研究后,報組織部備案就可以了。
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組織部也不會過問太多。
所以,副廠長的任免,基本就是國有資產管理中心說了算。
林海問于偉,也算是問對人了。
于偉心中暗罵對面這老娘們沒事找事,只能點頭道:“為了便于廠子開展工作,更好的做好經營,對于副廠長的配備,我們基本都是尊重廠里的意思,不會干預。”
“關于這位大姐說的俞國榮,我是有印象的,確實是一位老同志了。”
“好像是前年吧,棉紡廠給中心打了個報告,認為俞國榮同志為廠里操勞了一輩子,有功勞有苦勞,是時候退下來休息一下了。”
“中心經過研究,認為廠里的考慮也是合理的,便同意了讓俞國榮退下來。”
“至于退下來之后,廠里是怎么安排的,中心就不清楚了。”
于偉這番話,說得合規合理,似乎找不到任何毛病。
林海也不打算在這時候深究,便讓劉姐繼續說問題。
直到兩個多小時以后,劉姐反應的問題終于說完了。
除了上邊說的打壓異己、買賣工作之外,還存在以次充好、吃回扣、生活腐化等各種問題共計十幾個。
而這些問題,無一例外,全都指向了左康安這個廠長。
而且,在這期間劉姐也提到了王天碩的問題。
在劉姐的口中,王天碩是一個責任心和業務能力都非常強的車間主任。
就因為向縣里實名舉報左康安,最終被精神病,差點搞得家破人亡。
也因為這件事,左康安在廠子里更加無所顧忌,橫行霸道。
甚至毫不避諱的揚言,誰要是敢跟他作對,王天碩就是下場。
工人們哪怕再憤怒,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惹上左康安,也向王天碩一樣被送進精神病院受折磨。
到時候,叫天天不回應,叫地地不靈。
要不是發不出工資,很多人的生活成了問題,把工人們逼得沒辦法了,工人們甚至仍在忍氣吞聲。
聽完劉姐的述說,林海的腦海里基本有了大概的了解。
雖然他不敢確定劉姐說的都是真的,但卻可以肯定,左康安這個廠長絕對有很大問題。
林海正準備說些什么,陳剛突然打來了電話。
林海接起電話,陳剛的聲音傳了過來。
“常務,我們在江城市人民醫院,為王天碩做了精神病鑒定。”
“鑒定結果出來了,王天碩沒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