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的話一開口,在場的人心頭全都猛地一跳。
這句話意味著什么,誰都明白。
這分明是在說,棉紡廠效益不好甚至發不出工資,是人為造成的。
而左康安作為廠長,是第一負責人。
這矛頭明顯是直指左康安啊。
“你這個同志,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于偉皺著眉頭,強調道。
自從到了棉紡廠,于偉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言不發。
直到聽到這位劉姐的話,他實在忍不住了。
“我當然負責任。”
“如果我說假話,你們可以讓警察抓我。”
劉姐絲毫不畏懼,說道。
于偉頓時啞口無言,只能沒好氣的瞪了劉姐一眼。
林海則是一臉平靜,朝著劉姐道:“劉姐,你繼續說。”
“好的,領導。”劉姐答應一聲,繼續講述。
“我們廠子之所以效益不好,主要要存在幾個方面的嚴重問題。”
“第一,廠領導任人唯親。不但排擠打壓原來的領導,換上了只會溜須拍馬的人,導致外行領導內行,敗壞風氣,而且安排了好多人進廠子吃空餉。”
“外邊早就傳開了,只要拿出五萬塊錢,就能進棉紡廠當工人,端上鐵飯碗。”
“這些人,進來之后根本就不干活,也不會干,每天就到處瞎晃,還惹是生非,很令人討厭。”
“還有一大部分,只有發工資的時候才會出現,平時根本見不到人。”
“時間長了,廠子養得閑人越來越多,這些人帶不來效益,各種工資待遇卻不少,對廠里的經濟狀況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劉姐話一說完,在場的政府部門領導們,頓時全都議論紛紛。
他們雖然知道這些國企進人,肯定要靠找門子走關系。
可沒想到,左康安竟然猖狂到了這種地步,居然都明碼標價了。
一個人五萬啊,他要是打招呼進一百個人,那就不是五百萬到手了?
于偉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畢竟,他是棉紡廠的主管領導。
如果棉紡廠是因為市場經營方面的問題,導致入不敷出,嚴重虧損,那責任全是左康安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可要是像劉姐說的這樣,他可就難辭其咎了。
“你這位同志,說棉紡廠的工人明碼標價,進一個人5萬,你有證據嗎?”于偉黑著臉,詢問道。
劉姐露出不屑的樣子,說道:“領導要是不信,可以去廠子里隨便找人問問啊,看看誰不知道?”
“廠子里現在,至少有兩百人是花錢進來的,她們自己都往外說呢。”
于偉粗暴的打斷劉姐的話,說道:“我就問你有沒有證據!”
劉姐見于偉態度蠻橫,不由也急了,說道:“我不是說了,你要證據,可以隨便找人問啊。”
“你看看誰不知道?”
于偉還要說什么,被林海打斷了。
“于主任,你先不要著急。”
林海看著劉姐,問道:“劉姐,你剛才說,廠里的領導班子也遭到了打壓,是怎么回事?”
劉姐一聽這個,便義憤填膺道:“領導,這我真得好好說說了。”
“我們廠原來分管市場經營的副廠長俞國榮,是我們廠公認的好領導,有能力人又正直,在棉紡廠干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