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皮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瞼,定定的望著他,他似真非真的模樣,讓她倏地笑出聲,以為這是夢:“原來喝醉了,也會夢見你啊……”
夢見他?
司遇好看的兩道眉微微蹙起,薄唇反復呢喃著這一個字,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夢?秦意晚,你還真是醉得不輕。”
居然把他當作是夢?
原來,她也會做夢嗎?
他以為,像他這種玄界之人,不會做夢呢!
“你……”秦意晚聽到這個熟悉卻略顯疏離的聲音,眼神有些怔仲:“你不是夢?”
她仿佛想要確定著什么。
司遇隨之落下的,是他略帶不耐的兩個字眼:“喝水。”
他沒興趣跟一個醉鬼在這里說話。
因為他知道,他現在就算是說再多,她清醒之后也不會記得的。
司遇又不是沒醉過,以前在飯局上應酬的時候,喝得可比她多多了,自然知道喝斷片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秦意晚鬼使神差般地張開了嘴,熟悉的芙絲天然水透過這個水杯流入她的喉嚨。
喝醉之后,會極度的缺水。
一杯天然水,很快就被她喝得見了底。
秦意晚手倒著拿這個玻璃水杯,嫣然一笑道:“嘿嘿!喝完了。”
司遇從她的手里瞬間奪過了這個玻璃杯,被他重重的放在了她手邊的桌子上,清脆,卻無形之間,泄漏著他的心緒。
只是這層心緒,是現在喝醉的秦意晚,所察覺不到的。
男人半彎著腰,其中一條修長的腿微微一彎,他望著她的眸光,復雜,卻透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深沉:“秦意晚,你現在又算什么?”
他真的搞不懂這個女人。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為什么又要讓成玉來找她?
“我算什么?我也想要知道……”秦意晚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眼底卻透著一股深深的依戀,讓司遇的身子驀然一僵。
隨機他就聽到她沁透著醉意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明明,你之前對我那么好,結果,你說趕我走就趕我走了,一點余地也不給我留……”
也是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依舊是那個十年前被親生父母遺棄的人。
十年前被親生父母遺棄,十年后被他一點一點所放棄。
“我趕你走?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嗎?”司遇通過貼在她臉頰上的這只手,微微使了點力道,將她精致漂亮的臉蛋扳過來,逼迫著她正視著他:“看著我。”
他要她正視他,正視自己:“是你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離開我,是你先不要我的,如今是想怎么樣?用這種迂回的戰術,又想讓我回到你身邊?”
他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嗓音卻有著一股怒氣在彌漫,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質問。
司遇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輕輕撥開了她額前的劉海,似乎想要借此,將她整張臉完全的看清楚。
“意晚,你還真是夠貪心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