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的想要他留在她身邊,然后眼睜睜的看著他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她怎么就這么殘忍呢?
殘忍到她只考慮自己,卻一絲一毫不曾考慮過他的感受。
“我貪心嗎?我只是道出我們兩個人最初的關系本質罷了。”秦意晚的聲音依舊是柔柔的,卻有著她獨有的決斷:“我是修行之人,修行,必須是功利而清醒的,任何不清醒的舉動,都有可能擊碎我所堅持的一切……”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構筑的一切高樓,就這么因她而倒。
直到成玉今天跟她說的那些話,才讓她明白,原來那一切不舒服的感覺,早就在她跟他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真的不是她想否認就能夠否認得了的。
司遇靜靜地聽她說完,他的聲音仿佛更沉了:“所以?我就活該成了被你犧牲掉的那一個?秦意晚!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
什么都不問他,就擅自作主,替他決定了一切。
乃至她連放棄他的時候,都不曾問過他一聲。
就像是成玉剛剛對他說的那樣……她真的背負了太多了!
可是最讓他生氣的,卻是她的欺瞞,她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那么多,卻不曾想要告訴他!
如果今天不是成玉告訴他,她是不是準備瞞著他一輩子?
“對不起,但我真的沒辦法。”
秦意晚的眸子被一片迷蒙所掩蓋,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摟著他的脖頸,將他的頭部拉低。
想要借著酒意,完完全全的憑著自己的本能訴說出她平日里所壓抑的情感:“我是修行之人,本不該動情的,但是如果不是師父今天對我所說的一切,我恐怕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我……是喜歡你的。”
是的,喜歡。
這是她一直隱藏在心底,不曾去觸碰,不曾去訴說的感情。
她一直都不明白什么是喜歡,但是在這一刻,她仿佛懂了,卻又仿佛不懂。
她的話,讓司遇猛然一震,眼底被一片震驚所蒙蓋,就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聲音甚至都在發顫:“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她看起來像是醉了,卻又好像沒醉,醉意朦朧的模樣……看起來有一種平日里不曾見到過的美感。
是另一種美。
但她剛剛居然對他說喜歡?
喜歡他會欺瞞他?孤獨地承受著這一切?也不曾想要對他傾訴?
這就是她對他的喜歡?
還是說……
“你知道我是誰嗎?”
聞言,秦意晚驀然笑出了聲,卷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那股朦朧感仿佛更重了:“司遇,你以為,我會把你認成誰呢?”
他一窒。
不過,既然她能夠說出他的名字,那么就代表著,她的頭腦,并不是完全被酒精浸泡到失去理智,而是透著一絲清醒的。
司遇低垂著眸子,視線緊盯著她因酒精的浸泡而變得有些酡紅的臉,但他不但沒有任何情動,仿佛聲音更加冷然:“好!原來這一切,你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