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到了谷底,陳望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靜茹,你說小白可以么?”
“小白?”溫靜茹正在想自己的事情,聽到這話頓了一下,隨后明白過來。
她給了陳望一個笑容,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放心。小白最擅長創造奇跡了,每當你覺得他可能達不到了,他可能就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真,真的么?”
“嗯,真的。小白是我認識的人里,最具有不可判定性的了。”
這一點,從他們一起參加全國廚藝大賽的時候,就已經可見端倪了。
一開始,誰能看好一個鄉村走出來的小子。
年紀不大,門外出身,沒有傳承,還沒見過世面。
可就是這樣一個拿到了滿手爛牌,跟這一群門里出身的廚師中任何一個相比,他都沒有什么勝算的人,他最后拿到了第二名。
溫靜茹說完,看向了關閉的后廚大門。
他們已經聽到了有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大門打開,白葉手里端著一個小小的鍋,一開門看到了自己的師姐,白葉頓時呲牙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師姐,陳哥,幸不辱命!”
簡簡單單不到十個字,讓陳望的心一下子就躥到了喉嚨,抵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心頭的火熱卻順著喉嚨爬上臉龐,興奮的他臉都紅了起來。
“太好了,小白,我就說你一定行的!”
陳望也緩過來一口,“交給我吧!”
隨后吆喝了一嗓子,“我們的菜好了——刀魚飯!”
長江流域的人,尤其是武漢這邊,大家自然是聽過刀魚飯的。
刀魚飯的做法,不是普通人就能做的。
那需要一定的手法。
這種手法能練出來,但……現在這個年代,誰舍得去練呢。
何況就算是能用相對便宜的湖刀、海刀來練習,那味道也是不一樣的。
在場知道刀魚的人,大多也是知道刀魚飯的。
聽到陳望這話,就算是幾位評委都忍不住臉上動容。
他們剛才是看到有人給陳望那邊送來了刀魚,但是刀魚是什么樣子他們沒看到。
這也是楊老板心里不安的原因。
他雖然坑了陳望一把,但在武漢這個城市,他還沒那個本事將所有高端魚的路子都封了。
要真有這個本事,他也不必貪圖陳望的店面了。
所以刀魚飯名字一出,幾位評委先是看向了陳望,隨后齊刷刷地看向了楊老板。
看到大家這個反應,陳望的心越發的下沉,沉到了谷底。
如果現在他還看不出這整個事件,這幾個所謂的朋友其實早就偏向了楊老板那邊,那他就是個純粹的傻子了。
手中的小鍋放在桌子上,陳望掀開了鍋蓋。
當然了,現在的鍋蓋,已經不是剛才白葉用的鍋蓋了。
笑話!
十條刀魚讓他弄的就剩下五條了,那骨頭數量根本就對不上,打死都不能讓人知道!
白葉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陳望將鍋蓋打開,那鮮香迷人的味道瞬間就讓附近的人忍不住閉上眼睛露出了迷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