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的冊封儀式剛剛結束,崔高軒便站出來挑釁。
一番話說得現場鴉雀無聲。
樂師們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樂器,侍酒的宮女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位魏國使者竟敢在如此莊重的場合公然挑釁。
兵部尚書馮安國“啪”地雙手緊握,虎目圓睜。
內閣大臣張玄眉頭緊鎖,充滿殺意的眼神死死盯著崔高軒。
就連一向沉穩的禮部尚書鄧弘文也變了臉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一片死寂中,楚寧卻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龍袍。
冕冠上的十二旒玉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燭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崔大儒此言差矣。”
楚寧的聲音不疾不徐:“這天下第一才"的稱號,還是朕當年從你們魏國那位皇子手中奪來的,若不是崔大儒今日提起,朕都快忘了這茬。”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楚國官員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幾個年輕臣子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崔高軒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大周女帝武曌輕搖團扇,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大唐使者裴琰智和大漢使者司馬輝則暗中交換了一個眼色。
“過往之事何必再提!”
崔高軒強壓怒火,聲音發顫:“老夫今日只想見識見識楚國新帝的真才實學!”
楚寧雙手負于身后,冕服上的金線龍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詩詞歌賦,崔大儒想見識哪一種?”
崔高軒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卷畫軸:“老夫年輕時酷愛丹青,尤擅畫魚,不知楚國皇帝陛下可愿賞臉品鑒?”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誰都看得出來,這老狐貍分明是要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大周女帝武曌“啪”地合上手中團扇,鳳目微挑:
“崔大儒,你鉆研畫藝數十載,如今卻要與二十出頭的年輕帝王比畫?這未免……”
“女帝此言差矣!”
崔高軒不待她說完便高聲打斷:“楚國皇帝陛下既是天下第一才子,想必畫藝也定有過人之處。即便不及老朽,只要能得眾人認可,老朽便心服口服!”
裴琰智立刻幫腔:“崔大人所言極是,才子之名,當是全才才是。”
司馬輝也陰惻惻地笑道:“莫非楚國皇帝陛下……不敢?”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楚國群臣氣得臉色鐵青,卻礙于外交禮節不好發作。
皇后沈婉瑩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住帕子,她知道夫君詩詞冠絕天下,但畫藝確實拿不出手。
蘭妃馮木蘭已經按上了劍柄,眼中殺意凜然。
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楚寧卻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清朗,震得冕冠上的玉串叮咚作響。
“比畫魚?好!”楚寧一拂袖:“來人,備筆墨!”
崔高軒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展開自己的畫作。
只見三尺長的宣紙上,一尾鯉魚躍然紙上,鱗片分明,魚尾擺動間似有水花濺起,確實栩栩如生。
“好畫!”
“不愧是崔大家的手筆!”
殿內響起陣陣贊嘆。
崔高軒得意地捋須,挑釁地看向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