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驛館內。
裴琰智一掌拍在黃花梨木案幾上,震得茶盞跳起,滾燙的茶水濺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瞬間洇開一片暗色痕跡。
“楚寧小兒,欺人太甚!”
他須發皆張,臉色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竟敢如此戲耍我等三國大儒!”
司馬輝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抓起案上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向墻壁。
“嘩啦”
一聲脆響,價值連城的古董頓時化作滿地碎片。
他猶不解氣,又踹翻了身旁的紫檀木屏風,屏風上的山水畫被撕裂成兩半。
“賈羽這個陰險小人!”
司馬輝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分明早就埋伏在那里,就等著看我們出丑!”
堂堂大儒,在偷偷摸摸離開驛館的時候被錦衣衛抓住,若是傳出去,名聲就沒了!
這件事對他們大儒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崔高軒相對冷靜,但眼中也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一把扯下掛在墻上的字畫,撕得粉碎,那是他精心收藏的前朝名家真跡,一直隨身攜帶。
“楚寧這是要置我們于死地啊!”
他手指顫抖著將字畫撕成碎片,雪白的宣紙如雪花般飄落。
驛館內一片狼藉。
三位大儒像發狂的野獸般,將滿腔怒火傾瀉在房間的陳設上。
名貴的瓷器、精致的擺件、珍貴的字畫,無一幸免。
侍從們戰戰兢兢地躲在門外,不敢靠近。
“我們可是奉三國皇帝之命而來!”
裴琰智一腳踢翻案幾,氣喘吁吁地吼道:“楚寧竟敢如此對待使節,簡直無法無天!”
發泄了約莫半個時辰,三人終于精疲力竭地癱坐在一片狼藉中。
司馬輝的官袍被茶水浸濕,崔高軒的發冠歪斜,裴琰智的胡須上還沾著瓷器的碎片。
堂堂大儒,被兩個小鬼逼成這樣樣子,他們內心的怒火達到了極致!
可生氣歸生氣,接下來他們還是要想辦法完成自家皇帝交代的任務。
“現在怎么辦?”
崔高軒沙啞著嗓子問:“錦衣衛把驛館圍得水泄不通,我們的人根本出不去。”
裴琰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出不去,那我們就自己來!”
他壓低聲音:“別忘了,蝎族使者公孫翼已經答應配合我們行動。”
司馬輝眼前一亮:“對!登基大典當日,我們四人聯名發難,就算不能阻止楚寧登基,也要讓天下人看看他的真面目!”
“就這么辦!”
崔高軒重重拍案:“反正公孫翼已經答應了我們一起動手,咱們三個加上公孫翼,還是有一定勝算的。”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決絕之色。
窗外,寒風呼嘯,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與此同時,東宮深處,暖閣內熏香裊裊。
楚寧慵懶地從錦被中起身,精壯的上身暴露在晨光中。
他回頭看了眼床榻上的武曌,女帝陛下青絲散亂,鳳眸半闔,雪白的香肩露在錦被外,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若不是要上早朝,本宮真不想起來。”
楚寧俯身在武曌額間落下一吻,聲音低沉帶著饜足的沙啞。
武曌嘴角微揚,伸出玉指點了點他的胸膛:“行了,在朕面前,你就別假惺惺了。”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錦被滑落,露出優美的背部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