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更是變本加厲,他爬到崔高軒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把鼻涕眼淚全抹在那件價值不菲的錦袍上。
“你兇我,我父王都不敢兇我,你居然敢兇我,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父王!”
他仰著小臉,故意做出滿臉不忿的表情。
驛館外的侍衛聽到動靜,紛紛探頭張望。
趙羽嘴角一抽,沒想到這兩位小祖宗居然這么厲害。
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司馬輝見狀,急得直跺腳:“快起來!成何體統!”
他想去拉楚天,又怕被誤會欺負小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武秀寧看準時機,突然扯開嗓子尖叫:“救命啊!老頭子要打人啦!”
這聲尖叫如同平地驚雷,嚇得裴琰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崔高軒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這輩子何曾遇到過這種場面?
堂堂魏國大儒,居然被兩個小兒用撒潑耍賴的方式逼得進退兩難。
他試著抽出被楚天抱住的腿,卻發現那小家伙力氣大得驚人。
“你們……你們這是訛詐!”司馬輝氣急敗壞地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武秀寧一聽這話,立刻在地上滾得更歡了。
“嗚嗚……你們罵人!身為大儒居然罵小孩子!”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淚頓時流得更兇了。
驛館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隱約能聽到“以大欺小”、“為老不尊”之類的字眼。
裴琰智的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只蒼蠅,他強壓怒火,壓低聲音道:
“兩位小友,有話好說,先起來可好?”
“不好!”
武秀寧和楚天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
楚天突然松開崔高軒的腿,轉而爬到案幾旁,一把抓起那個價值連城的青花茶壺。
“你們不道歉,我就砸了它!”他舉著茶壺,作勢要摔。
“別!”三位大儒同時驚呼。
那茶壺可是前朝御用的珍品,若被摔碎,他們回國后如何向國君交代?
武秀寧見狀,立刻火上澆油:“對!不道歉我們就砸東西!”
她爬起來就要去夠墻上的字畫。
裴琰智終于崩潰了,他頹然坐回椅子上,聲音沙啞:“我們……我們道歉……”
武秀寧和楚天立刻停止哭鬧,異口同聲地問:“那題目呢?”
三位大儒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司馬輝長嘆一聲:“我們……認輸!”
兩個孩子立刻破涕為笑,武秀寧甚至得意地朝楚天眨了眨眼。
他們早就料到這三個老家伙會來這招,提前就想好了對策。
“認輸可以!”
武秀寧拍拍小裙子上的灰塵,忽然正色道,“但要在登基大典上當眾承認你們學問不精,甘拜下風!”
“這不可能!”崔高軒脫口而出。
楚天立刻又擺出要哭的架勢:“那我現在就去找父王告狀,說你們欺負我們!”
“等等!”
裴琰智急忙打斷,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們答應。”
武秀寧甜甜一笑,拉起楚天的小手:“那就這么說定啦!登基大典見哦~”
說完,兩個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驛館,留下三位面如死灰的大儒呆立原地。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裴琰智才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我們中計了!”
驛館外,寒風卷起落葉,仿佛在嘲笑三位大儒的狼狽。
距離楚寧登基大典只剩十天,而他們的計劃,已經徹底泡湯了。
可他們不甘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