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便昏死過去。
賈羽不敢耽擱,立即命人備了軟轎,親自護送趙羽離開。
楚寧目送他們遠去,這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駕。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廂內,楚寧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蟠龍玉佩。
十六皇子臨死前那句話仍在耳邊回響——“你以為只有本王想殺你嗎?”
“殿下,到宮門了。”車外侍衛輕聲提醒。
楚寧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整了整衣冠,邁步下車,徑直向西苑行去。
一路上,宮人們紛紛跪地行禮,無人敢抬頭直視。
西苑暖閣外,宦官總管趙明正指揮著小太監們更換廊下的宮燈。
見楚寧到來,趙明慌忙迎上前,躬身行禮:“老奴參見太子殿下。”
“父皇可在?”楚寧開門見山。
趙明面露難色:“陛下……陛下正在歇息……”
楚寧眼神一冷:“通報。”
趙明不敢違逆,連忙轉身走到暖閣門前,小心翼翼地稟報:“陛下,太子殿下求見,說是有緊急要事。”
殿內傳來一陣女子嬌笑,接著是楚皇慵懶的聲音:“朕正和幾位美人在休息,還沒起來呢。太子有事,讓他自己處理即可。”
楚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父皇了——自從決定傳位后,楚皇便沉溺酒色,日夜與嬪妃廝混,明擺著是想在退位前再多生幾個皇子來惡心他。
“父皇!”
楚寧提高聲音,字字如冰:“此次勾結蝎族、販賣糧食之人已經找到,而且被兒臣親手斬殺。”
殿內嬉笑聲戛然而止。
片刻沉寂后,傳來一陣窸窣的穿衣聲。
不多時,殿門被推開,楚皇披著外袍走了出來,發髻松散,眼中還帶著幾分醉意。
“是何人?”
楚皇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竟讓你親自動手?”
楚寧直視父皇的眼睛,一字一頓:“是十六王兄。“
“什么?”
楚皇渾身一震,外袍從肩頭滑落也渾然不覺。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楚斌?怎么會是他?”
“他勾結蝎族,意圖借外敵之力阻撓兒臣登基。”
楚寧聲音平靜得可怕:“證據確鑿,兒臣不得不按律處置。”
楚皇踉蹌后退一步,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
他眼中閃過悲痛、憤怒、懊悔等復雜情緒,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居然是他!他為了皇位,居然勾結蝎族!”
楚皇搖了搖頭,聲音突然變得疲憊不堪:“簡直死有余辜,既然此事你已經處理,那便好生將他安葬吧,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的王兄。”
說完,楚皇轉身欲回殿內,背影佝僂,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父皇!”楚寧突然喚道。
楚皇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還有何事?”
“兒臣會命人將十六王兄以親王之禮下葬。”
楚寧淡淡道:“至于他的家眷……”
“你自行處置便是。”
楚皇擺擺手,聲音里滿是倦意:“朕……乏了。”
殿門重新關閉,里面很快又傳出女子的嬌笑聲。
楚寧站在原地,眼中寒芒閃爍。
他知道,父皇的悲痛不會持續太久——這位沉溺酒色的君王很快就會用新的歡愉來麻痹自己。
“殿下……”
趙明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壓低聲音道:“請放心,陛下今后……不會再有任何子嗣。”
楚寧側目看向這位伺候了楚皇二十年的老宦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做的很好。”
他拍了拍趙明的肩膀,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放心,本宮今后不會虧待你,另外,父皇今后若是有任何異動,你第一時間稟報給本宮。”
趙明躬身如蝦,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老奴明白,老奴一定盡心竭力為殿下效勞。”
楚寧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蟒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象征著無上的權威。
走出西苑,楚寧停下腳步,望向北方的天空。
接下來,該去處理公孫翼和蝎族之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