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不慌不忙的道:“您多慮了,我可沒想那么多,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呀,如此重要的事,自然得尊重您的意見,而且,蔣宏也是您的部下嘛,周海豐是他從省城一路追到東遼的,雖然周海豐羈押在東遼,但要論合理合法性的話,應該是你們撫川的涉案人員呀,從這個角度上說,理應由您說了算。”
眼見自己出的招數被李慧輕描淡寫的化解掉了,李光旭瞬間又恢復了慈祥長者的模樣。他笑著道:“都說你這張小嘴跟機關槍似的,我以前還不相信,今天算是領教了,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李慧則微笑著道:“其實啊,您才是真正的滑頭,當時同意把周海豐羈押在東遼,就是留了一手,如果日后發現這件事有風險,您肯定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橫豎都不會認賬的。”
談笑之間,李慧也還了一招。
李光旭雙手抱在胸前,沉吟著道:“說來挺可笑的,咱們倆本來都是無足輕重的邊緣人士,本來應該聯手共同維護自己利益的,結果現在卻成了麻桿打狼,兩頭害怕,這人與人之間想建立起信任關系,實在是太難了。”
“我不同意您的觀點,我屬于邊緣人員,您可不是呀,在省內政壇,誰不知道顧李聯盟啊。”李慧認真的道:“說實話,我甚至懷疑,您今天晚上突然造訪,沒準就是顧書記的授意呢。此時此刻,我現在的心情就如同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啊。”
李光旭輕輕嘆了口氣:“你這句話啊,算是戳到了我的痛點啊。”
“痛點.....這是什么意思?”李慧問。
李光旭苦笑著道:“我的處境其實非常尷尬的,在吳老爺子看來,我和顧書記肯定是一個戰壕的,屬于重點打擊和防范對象,可在顧書記眼中,我不過是個心生退意老朽而已,雖然還有些威望,但卻很難委以重任,所謂人老奸馬老滑,我這個年齡,早就沒有了向上拼搏的動力,而他需要的是那種肯豁出性命的追隨者,我顯然不在其列。”
李慧沉思片刻,微微點了點頭:“我能理解。”
李光旭繼續說道:“相比我,他更喜歡王大偉和蔣宏,甚至可能也包括你和林海這樣的年輕干部。”
“您扯遠了吧,剛才不是說要研究周海豐的事嘛?”李慧及時的打斷了他。
李光旭略微想了想,鄭重其事的說道:“周海豐的事,我先不參與了,而且,我也建議你不要參與。當然,只是建議,具體怎么選擇,你自己說了算。”
李慧怔怔的看著他,沉吟著道:“李書記,您這等于是把我給賣了呀!您說撤就撤,但現在周海豐關在東遼啊,你讓我怎么辦呢?”
“關在東遼能怎么的,人是張成林送來的,那就讓他領回去唄。!”李光旭一本正經說道。
“領回去?請神容易送神難,如果蔣宏拿著省廳的手續找我要人,我如何回復?也罷,這些還都是小事,可以坐下來慢慢協商解決,但周海豐的身上,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萬一鬧大了,我豈不成了眾矢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