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眼中倒映著城市的燈火,卻沒有一絲溫度。
“所有的繁華,都將成為我的獻祭。”
他喃喃自語,語氣溫柔得如同愛人間的呢喃,眼底卻燃燒著癲狂的光芒。
“主人,一切準備就緒。”身后,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低頭恭敬地說道,聲音里帶著狂熱的敬畏。
“很好。”卡拉姆微微點頭,緩緩舉起酒杯,仿佛在向整座城市致以最后的敬意。
他閉上眼睛,耳邊的低語愈發清晰。
“開始吧,將這座城市獻給深淵。”
——
與此同時,一支雇傭兵小隊正駛入城市。
風塵仆仆的軍車穿過街道,車輪碾過濕潤的地面,帶起一絲泥水。
他們剛剛從叢林的地獄中逃出生天,身心俱疲,本想在這里短暫修整。
“終于到城里了,我快受夠叢林里的鬼地方了。”
蝎子靠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臉上掛著久違的笑容,
“今晚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喝幾杯,然后找個地方快活快活。”
“別光想著享樂。”火狐冷冷地說道,檢查著手中的藥包,“傷員的安置比你的娛樂重要。”
“明白明白。”蝎子聳了聳肩,咧嘴一笑,“不過,等我們安置好,隊長總不會拒絕我們稍微放松一下吧?”
副駕駛座上的周行遠沒有接話,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疲憊的雙眼透過車窗,望向街道上流動的霓虹燈光。
他無法放松。
那片叢林里的噩夢,那個無法名狀的怪物,
至今仍在他的腦海深處盤旋不去,像是一道揮之不散的陰影。即便是這座繁華的城市,也無法讓他的神經松懈半分。
“希望這里能平靜一點。”他低聲說道,像是在安慰自己。
然而,直覺告訴他,這里并不平靜。
當軍車駛入城市中心,街道依舊熱鬧,霓虹燈照耀著人們的笑臉,一切都似乎如常。
但周行遠的直覺在警告他。
他嗅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那種熟悉的、不屬于人類的感覺。
“別掉以輕心。”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蝎子正要開口調侃,卻在轉角的街道上瞥見了一道迅速閃過的黑影。
他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無法形容自己看見了什么。
只是一瞬間,他的耳邊似乎聽到了竊竊私語,那些聲音冰冷、扭曲,
像是從深井底部傳來,幽暗、沉緩,卻充滿了吞噬一切的深淵般的誘惑。
周行遠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猛地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的夜空下,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廈靜靜地矗立著。
它佇立在霓虹燈光之上,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陰影之中,
玻璃幕墻上倒映著城市的燈火,然而,在某一瞬間——
大廈的倒影里,光亮扭曲了一下。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吞噬了一角。
周行遠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地方……不對勁。”
他低聲說道,握緊了身側的步槍。
車廂內的氣氛陡然沉默,風穿過車窗的縫隙,帶來一絲潮濕的冷意。
他們的休整,才剛剛開始。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已經走進了更深的陰謀與獵殺的祭壇。
而這座城市的夜晚,已經不屬于人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