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只是偶然的呢喃,模糊得讓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但如今,那聲音變得清晰無比,幾乎與他的思維交融,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暗示。
“占有她。”
“摧毀你的障礙。”
“毀掉那個廢物。”
耳邊的低語越來越深,仿佛一道無形的鎖鏈,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勒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指尖的皮膚隱隱泛白,冷汗順著脖頸滑落,落在地板上,滲入木紋的縫隙之中。
“付出一點代價,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聲音輕輕地笑了,帶著深不可測的黑暗,如同一張無形的嘴,緩緩咬住了他的靈魂。
張晨的瞳孔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手指緩緩松開,眼中流露出某種令人膽寒的陰翳。
也許……他該聽從那個聲音的建議了。
唐清影在武術社獨自練習時,外面的風聲變得愈發凌厲,樹影在窗外搖曳,
像是無數只手攀附在玻璃上,默默窺視著她。
練武廳內,空氣微微凝滯,像是一場風暴前的寧靜。
她緩緩收劍,目光掃向窗外,月光冷冷地灑下,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猛然回頭,看到張晨站在門口,神色微松:“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然而,張晨并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臉色被陰影籠罩,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神空洞得令人不安。
他的手緩緩抬起,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漆黑的霧氣,像是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清影……跟我走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扭曲,帶著某種非人的音質,如同兩個不同的嗓音在重疊交錯。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被什么東西操控著,而不是他自己在說話。
唐清影的心猛地一沉,后退一步,警覺地盯著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黑霧陡然擴散,瞬間吞沒了整間練武廳,燈光瞬間熄滅,一片漆黑。
空氣變得沉悶而厚重,仿佛四周的氧氣都被抽空,令人難以呼吸。
唐清影毫不猶豫地拔出劍,眼睛微微瞇起,警惕地掃視四周。
她的耳邊回蕩著低沉的呢喃聲,那聲音模糊不清,如同某種古老的語言,在黑暗中呢喃、低笑、嘲弄。
“出來!”她大聲喝道,試圖用聲音壓制這股詭異的氣息。
然而,回應她的,是黑暗中浮現的數十道扭曲的影子。
它們像是某種長滿觸手的怪物,從黑霧中緩緩探出,
影子扭曲、纏繞,帶著難以言喻的惡意,一寸寸靠近,將她團團圍住。
影子沒有五官,卻仿佛能用無數扭動的觸手“凝視”著她。
那些低語聲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某種可怖的呢喃,帶著絕望的呢喃、腐爛的低語,以及某種不屬于人類的譏笑。
一股冰冷的寒意攀上她的脊背,她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準備拼死一搏——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黑暗的壓迫感。
“唐清影,這么晚了還不回去,是怕練劍練得不夠累?”
她猛地回頭,看見沈清河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