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大學武術社的練武廳里,午后的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灑落在地板上,
斑駁的光影交錯鋪展,仿佛無形的劍氣在空氣中緩緩流轉。
木質地板被歲月磨得光滑,每一次腳步踏上去,都能聽見微微的回響,如同一首古老的戰歌在靜默吟唱。
唐清影站在練武臺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黑色練功服襯得她格外干練。
一柄修長的長劍握在她手中,劍身映著陽光微微閃爍,仿佛蓄勢待發的游龍。
她輕輕一轉身,劍光劃破空氣,留下一道銀色的弧線,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如龍吟淺唱。
“啪!”
劍勢驟停,她收劍而立,動作干凈利落,黑發隨風微微揚起,額前的碎發貼著些許薄汗。
場外的幾名社員愣了半秒,隨即忍不住鼓掌,眼里滿是欽佩。
“果然是冠軍風范!”
“師姐的八卦劍法太強了!”
可唐清影卻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反而微微皺眉,目光直接投向窗邊那個慵懶曬太陽的身影。
沈清河——那個總是吊兒郎當,卻又無人敢輕視的家伙,
正隨意地靠在窗邊,眼皮半闔,任由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微顯蒼白的側臉上。
他的神態看似漫不經心,可唐清影知道,他剛才全程都在觀察自己。
“喂,沈清河,我的劍法到底哪里有問題?別裝傻,我知道你看出來了。”她直接開口,語氣毫不客氣。
沈清河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問題倒沒有,就是太死板了點。劍的靈魂在于變通,而不是炫技。”
“又來這套!”唐清影放下劍,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
氣鼓鼓地盯著他,眼神帶著不服氣,“明明你天賦那么好,為什么老愛藏著掖著?怕輸給我?”
沈清河聳了聳肩,語氣懶散:“我只是不想動。”
他慢吞吞地睜開眼,目光深邃,像是夜色里倒映著星辰,“再說了,你已經很強了,不用老想著跟我比。”
“少來!”唐清影眼睛一亮,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今天不喂我招,你別想走!”
沈清河低頭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衣領,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好,怕了你了。”
他站起身,隨手拿起一根木劍,懶洋洋地擺了個架勢,微微瞇眼:“來吧,隨便打,我接著就是。”
空氣中仿佛有電光閃過,周圍的社員紛紛停下動作,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隱隱帶著興奮和期待。
然而,在練武廳的另一角,有一雙陰冷的眼睛正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張晨站在陰影中,目光死死鎖定著唐清影。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指甲掐進掌心,臉上的表情在嫉妒與憤怒之間反復扭曲。
他一直暗戀著唐清影,卻從未有勇氣開口,每次鼓起勇氣靠近她時,
她的目光永遠都在沈清河身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她可以對別人禮貌疏離,卻會毫無顧忌地拽著沈清河的衣領,和他斗嘴、嬉鬧,甚至強行拉著他切磋劍術。
她到底喜歡他什么?
沈清河,不過是個成天吊兒郎當、不思進取的懶鬼,憑什么能得到她的注意?
憑什么能輕易地站在她身邊,而自己卻只能被無視?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他的胸口蜿蜒盤旋,啃食著僅存的理智。
近幾天,他的腦海里總會響起一個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力,仿佛從某個遙遠而古老的深淵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