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害怕,又像是憤怒。黑暗在墻壁上翻騰,伴隨著一陣凄厲的刺耳尖嘯,
整間實驗室的溫度驟然下降,冷得仿佛連血液都快要凝固。
沈清河不慌不忙地伸手,手掌探入虛空,一柄細長的劍緩緩浮現,被他穩穩握住。
劍身漆黑如墨,泛著深紅色的流光,那光芒流動著,如同活著的火焰,被囚禁在劍刃之內,低聲咆哮。
“燎刃,醒醒,有活干了。”
他的聲音輕緩,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他的召喚。
剎那間,空氣驟然熾熱,殺氣如烈焰般在房間里擴散開來。
那影子像是被火灼了一樣,劇烈地扭動起來,發出痛苦的嘶吼。
它再也無法偽裝成詭異的暗影,而是從墻面剝離,
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態——一團黑色的不祥物質,沒有固定的輪廓,
像是一片活生生的噩夢,黑色的裂隙在它體表不斷開合,如同無數張扭曲的嘴在無聲地咀嚼著現實。
影子驟然向沈清河撲來,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疾風。
然而,他的動作更快。
燎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光如燃燒的紅色雷電,
瞬間撕裂黑暗,一劍斬斷了影子的一條手臂!
影子劇烈抽搐,掙扎著退后,它的斷裂處沒有血,
而是流淌出一種濃稠的黑色霧氣,霧氣在空氣中擴散,如同瘟疫,腐蝕著地板和墻壁。
它發出尖銳的咆哮,聲音怪異而刺耳,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
它開始掙扎,試圖逃走。
沈清河輕哼一聲,眼神冷漠:“別想著跑。”
燎刃再次揮出,劍氣如流星般落下,熾熱的光芒瞬間將影子的身體籠罩!
那黑色的存在在劍光下劇烈地扭曲掙扎,嘶吼聲越來越尖銳,
越來越痛苦,最終被烈焰吞噬,被徹底撕裂成無數碎片。
影子的殘骸在空中翻騰,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沈清河緩緩收劍,血色的光芒在燎刃的劍身上流轉了一瞬,隨即歸于沉寂。
實驗室里恢復了黑暗。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女生們,皺了皺眉,眼里沒有任何憐憫,只有疲憊的厭煩:“麻煩。”
他彎下腰,將她們一個個扶到安全的位置,檢查了一遍,確認她們只是受了驚嚇,沒有性命之憂。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看向那張仍然留在桌上的白紙。
“靈”字的墨跡已經暈開了,紙面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無形地撕裂過。
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詭異的氣息,像是某種低語仍在耳邊回響。
沈清河的指尖輕輕按在桌面上,眉頭微皺,眼底掠過一抹異樣的冷光。
“深淵的氣息……開始靠近了。”
他的聲音極輕,低得幾乎被夜風吞沒,但那語氣中卻透出一絲警覺,一絲……隱約的不安。
他回頭看了一眼實驗室里仍然昏迷的三人,最后一眼掃過那道已經化為虛無的影子存在。
然后,他轉身,離開。
樓道里的燈光依舊昏暗,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在這寂靜的夜晚,聽上去像是一道跨越現實與深淵的界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