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們甚至連停下來思考的機會都沒有。真是悲慘。”
就在三人準備進一步調查時,吧臺后方傳來微弱的嗚咽聲。
簡妮立刻警覺地掃視四周,小心翼翼地繞過怪物,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她靠近吧臺,蹲下身,撥開擋在前面的破酒箱,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蜷縮在地上。
他渾身散發著刺鼻的酒氣,臉上滿是污垢和血漬,雙手緊抱著自己的膝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簡妮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試圖讓他抬起頭:“你是幸存者嗎?還能說話嗎?”
男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毫無焦距,嘴唇干裂得仿佛隨時會滲出血來。
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像是想要說些什么,卻只發出一陣沙啞的喘息。
威廉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到他面前:“慢慢來,深呼吸,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
男人顫抖著伸出手,接過水瓶,卻沒有喝,而是用力地捏著瓶身,
聲音微微顫抖:“他們……他們全瘋了!一開始只是喝酒,
喝得太多……然后,他們就開始吃人……他們居然吃人!”
他的眼睛終于重新聚焦,盯著威廉,臉上滿是恐懼,
“那些人被活活啃掉了……我親眼看到他們抓住酒保……他的喉嚨……他們撕開了他的喉嚨,把他的血當成酒喝……!”
空氣瞬間變得更加沉重。
簡妮的手微微握緊,深吸一口氣:“是誰讓他們變成這樣的?”
男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發出干啞的嗚咽:
“我不知道……但是……那聲音……那音樂……像是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
它讓我無法控制自己……想喝,想吃……想吞噬一切……然后……
然后他們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只有我藏起來,才沒有……”他的聲音突然停住,
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仍然活著,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恐懼。
男人的聲音還未落下,酒吧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度刺耳的尖嘯,
音波在空氣中擴散,玻璃窗在瞬間崩裂成無數鋒利的碎片,
灑落在滿是血跡的地板上。那是一種異樣的饑渴呼喊,
像是野獸嗅到了血腥氣,又像是被剝奪進食權利的狂徒在發狂怒吼。
緊接著,一只怪物猛地從陰影中沖出,扭曲的四肢以極度不自然的方式彎曲,
它的嘴巴幾乎裂到了耳后,滿是鋸齒狀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它甩開手中尚未吞咽完全的血肉殘肢,四肢猛地蹬地,朝著三人撲來,
嘴中溢出嘶啞的低鳴,仿佛已經等不及要品嘗新鮮的血肉。
北宮玄站在原地,一絲慵懶的笑意掛在唇角,眼中卻沒有一絲驚慌。
他輕輕地撥動琴弦,一道音符從虛空中浮現,隨著空氣中不祥的旋律震動,
音符驟然炸裂,化作無形的沖擊波沖向怪物。
那怪物的頭顱瞬間炸開,碎裂的腦漿四濺,脖頸處噴涌出黑色的污血,
扭曲的身軀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后如失去動力的傀儡般重重倒地,濺起一片血污。
“太沒意思了。”北宮玄輕嘆一聲,眼神中滿是厭倦,“這些東西除了吃和咬,還能干點別的嗎?”
然而,他的聲音剛落,更多的怪物開始從角落中緩緩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