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走到酒吧門口時,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混雜著腐爛的酒氣和血腥氣息。
大門微微敞開,門框上留著深紅的血手印,像是有人用盡最后力氣想要逃離卻被拽回。
入口的腐臭濃烈得令人窒息,像是將腐敗的肉塊浸泡在劣質酒精里發酵了數月,
混合著嘔吐物和干涸的血液味道,縈繞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門框上印著斑駁的血手印,有些已經干涸成黑色,
有些仍然帶著粘稠的濕潤感,像是剛剛被按上去不久。
地面上殘留著酒瓶的碎片,踩上去時發出細碎的脆響,在死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簡妮微微皺起眉,伸手捂住鼻子:“這里的氣味簡直比教堂還要糟糕,像是整個鎮子的下水道都倒進了這里。”
威廉低頭查看手中的探測器,屏幕上顯示的深淵能量指數正以不穩定的頻率跳動著,
如同心跳紊亂的病人,每一次波動都代表著酒吧內某種異常的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凝重:
“信號很不穩定,但可以確定,里面的深淵力量遠高于我們之前遇到的地方。
小心點,里面的東西可能比之前的更惡心。”
北宮玄靠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掃過血跡斑駁的地板,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暴食’啊……人類最古老的墮落之一。
希望這次能讓我看到點新鮮的東西。”說完,他隨意地抬起一腳,踢開了半掩的酒吧門。
門內的景象宛如地獄。昏暗的燈光搖曳不定,地板上布滿了殘肢斷臂,
有些已經腐爛發黑,有些仍然帶著濕潤的紅色。
破碎的桌椅與散落的玻璃杯混雜在一起,腳步踏上時會踩出令人不適的黏膩聲。
幾具扭曲的尸體趴伏在吧臺旁,肚子破裂,內臟拖曳在地上,仿佛曾被人硬生生剖開,肆意掏空。
更可怖的是,那些尸體并非靜止的。它們像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饑餓驅使著,
即使已經失去了生機,依舊在微微抽搐,干裂的嘴唇不斷開合,仿佛仍想吞咽些什么。
更遠處的角落,一群怪物正蹲伏在地上進食。
他們的外表依舊殘留著人類的特征,但皮膚腫脹,青紫交錯,四肢不對稱地伸展,
骨骼似乎被強行拉長,關節暴露在外。
他們的臉部早已扭曲,嘴巴幾乎占據了整個面部,牙齒層層疊疊地生長著,如同一座密布鋒刃的鐵匣。
每一次咀嚼,牙齒相互碰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脆裂聲,
鮮血和肉塊從嘴角溢出,順著他們裸露的喉嚨流入腫脹的胃袋。
簡妮舉起槍,指向其中一只正在撕扯尸體的怪物,低聲咒罵:“這些東西比之前的怪物還要惡心。”
威廉觀察了一會兒,沉聲說道:
“它們是暴食樂章的宿主,或者說,已經徹底成為了樂章的載體。
它們不再是個體,而是吞噬本身的化身,根本不可能有理智可言。”
北宮玄輕輕吹了聲口哨,戲謔地說道:
“有意思,暴食竟然能把自己吃成這樣。”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一道懶惰音符從指尖浮現,緩緩飄向一只怪物,怪物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緩,但仍然掙扎著試圖繼續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