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化作一團扭曲的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祈禱室內昏暗的燭火搖曳,空氣中殘留著焚香未散的余燼味道。
墻上的圣像已被扭曲的符文覆蓋,曾經象征庇護與安寧的地方,如今被不詳的陰影籠罩。
簡妮推開破損的木門,微弱的啜泣聲立刻傳入耳中。
角落里,一名年輕女子蜷縮在殘破的長椅后,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
身體劇烈顫抖,臉色蒼白得幾乎失去了血色。
她的眼睛布滿血絲,神情絕望而驚恐,仿佛已經在恐懼的邊緣掙扎許久。
當她看到簡妮時,整個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撲了過來,幾乎失聲痛哭。
“他們……他們全都變了……”她的聲音嘶啞,夾雜著喘息與抽泣,
“那些平日里在教堂里祈禱的人……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變成了那種怪物……他們的眼睛……他們的笑容……全都不是人類的東西!”
簡妮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試圖穩定她的情緒:“慢慢說,發生了什么?”
女子深吸一口氣,嘴唇顫抖著繼續說道:
“祭壇上……有個女人……她站在那里,吟唱著什么……那些旋律不像是人類的聲音,
她說……她說要把所有人獻給某種神。”她用手緊緊抓住簡妮的衣袖,
眼中滿是驚恐,“她還說,只有獻祭才能……才能開啟‘樂園之門’。”
“女人?”威廉立刻追問,目光銳利得如同刀鋒,“她長什么樣子?”
女子拼命搖頭,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像是在努力回憶:
“我……我看不清她的臉……但她穿著純白色的衣服……就像圣女一樣。”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恐懼和絕望,
“她的聲音就像……就像直接灌入我的腦海,她的旋律讓我頭痛欲裂……可那些怪物,
他們卻像被她指引了一樣,心甘情愿地走向她……”
簡妮的臉色沉了下去,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肩膀,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別擔心,我們會帶你離開這里,你已經安全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悠遠的吟唱聲從教堂深處緩緩飄來,
音符如同波紋般擴散,帶著詭異的回響。
空氣仿佛瞬間變得更沉重,墻壁上的圣像微微顫動,符文表面隱約閃爍出不祥的光澤。
女子猛地縮成一團,捂住耳朵,像是想要屏蔽那恐怖的旋律。
北宮玄停下腳步,瞇起眼睛,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看來她還在給我們熱身呢。”
威廉迅速掏出探測器,嘗試追蹤音符的源頭,
然而屏幕上的信號卻忽強忽弱,似乎被某種未知的干擾影響。
他皺起眉頭,低聲說道:“現在還不能貿然進去……深淵宿主可能已經在里面布下了某種陷阱。”
簡妮深吸一口氣,看向北宮玄:“你的樂章能感知到什么?”
北宮玄不屑地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虛偽的旋律聽起來就像雜音。我可沒興趣分辨。”
簡妮咬了咬牙,正要說話,威廉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們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回來。”
三人帶著幸存者迅速離開了教堂,走向臨時設立的保護屏障區域。
夜色中,遠方的教堂依舊巍然聳立,但那莊嚴的輪廓在濃霧的籠罩下,
竟顯得無比陌生。空氣中,隱約還能聽到那縹緲的吟唱聲,像是在呼喚著什么不可名狀的存在。
簡妮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安:“如果他們真要獻祭,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威廉點了點頭,深深皺起眉頭,目光沉重:“‘樂園之門’……不管它是什么,我們必須阻止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