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舞俱樂部的大門半掩著,
銹跡斑斑的把手掛著一條殘破的粉色羽毛boa,似乎在無聲地歡迎來訪者。
門內傳來微弱的音樂聲,低沉而緩慢,猶如某種詭異的心跳,節奏隱隱扣擊著三人的神經。
霓虹燈的微光在空氣中顫抖,映照出俱樂部內部的頹廢景象。
光線勉強穿透煙霧彌漫的空間,將舞臺上的陰影拉得格外狹長,仿佛每一寸黑暗中都潛伏著難以名狀的窺視者。
音樂聲緩緩增強,低沉的貝斯音仿佛心跳般震動著整個房間,
每一下都讓人心頭涌上一股異樣的戰栗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氣息,既是劣質香水的甜膩,
又混雜著潮濕布料的霉味和隱藏在陰暗角落的腐爛氣息,
讓人無法分辨那究竟是沉淪的誘惑,還是死亡的腐臭。
簡妮皺著眉,微微掩住鼻子,目光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舞臺邊緣的皮質沙發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破損的人偶,
它們的眼睛被刻意挖去,臉部的裂痕中滲出黑色的油污。
破碎的高跟鞋被丟棄在地面上,某些地方還殘留著半干的暗紅色血跡,像是某種祭祀后的殘余。
北宮玄悠閑地靠在一旁,眼神卻異常冷靜地打量著舞臺。
他的目光落在舞桿上,那里隱約殘留著深色的斑痕,
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已經干涸,滲透進金屬表面。
他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帶著一絲興味:“色欲的樂章,總是能將人逼到失控的邊緣。
只不過,這里的‘藝術家’似乎已經超越了人類的范疇。”
威廉沒有接話,他的手悄然落在腰間的武器上,
眼神如刀鋒般掃過四周。墻壁上斑駁的鏡子倒映出他們的身影,
但那些映像卻微微扭曲,與現實中的動作稍有錯位,
仿佛另一個世界正在與他們重疊,而那里的“他們”正在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注視著自己。
一陣輕笑聲在空氣中蕩漾,隨后,音樂的節奏猛然一變,變得更加急促,
高亢的弦樂劃破沉悶的空氣,仿佛某種即將破繭而出的存在正在渴望登場。
一個女人的身影緩緩地從舞臺的陰影中浮現,她的動作極盡嫵媚,
每一個步伐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誘惑。她披著一件已經破碎的薄紗,
金色的長發垂落肩頭,赤裸的腳尖踩在冰冷的舞臺地板上,
旋轉時泛起一絲濕潤的光澤,仿佛她剛剛從某處血泊中走出。
然而,當她靠近光源時,她的面容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嘴角裂開到不自然的長度,
露出排列緊密的鋒利牙齒,皮膚下的肌肉似乎在不規律地抽搐,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體內蠕動。她抬起一只光滑的手臂,指尖微微翹起,
姿態仍然優雅,但從袖口下滑出的第二只手卻像枯瘦的蜘蛛腿般猛地攀上舞桿,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金屬表面。
隨著她的靠近,空氣變得愈發潮濕,甜膩的香氣混雜著血腥味,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窒息感。
“這不是表演……”簡妮喃喃道,聲音微微發顫。
她的視線越過舞臺,落在舞池四周的黑暗中。
那里,更多的舞者緩緩地走出陰影,每一個都像是被扭曲成極致美感的怪物。
她們的四肢纖長,關節在異常角度扭動,仿佛脫離了骨骼的束縛。
每當她們擺動腰肢,皮膚下便會鼓起詭異的脈動,
像是某種寄生體正附著在她們的血肉之中,隨著音樂的節奏呼吸。
她們的笑容令人心悸,每一個嘴角都裂開得比常人更大,眼神空洞,卻充滿了某種渴望。
“這真是……”北宮玄輕輕嘆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一場扭曲的演出。”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小提琴的琴弦,一道低沉的音符蕩開,
空氣似乎在瞬間凍結了一秒。那些舞者的動作微微一滯,但隨即更加狂暴,
她們的步伐不再優雅,而是帶上了一種猛獸撲食般的兇殘,
每一步都帶起鋒利的指甲刮過地板的刺耳聲。
“樂章已經開始了。”北宮玄瞇起眼,輕輕搖頭,“讓我看看,你們能跳出什么花樣。”
舞女怪物們的嘶鳴在空氣中回蕩,那不是單純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