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外墻如同被深淵啃噬過一般,斑駁不堪,
漆黑的裂痕如腐爛的血管般盤踞其上。
搖搖欲墜的警徽在寒風中發出令人不安的嘎吱聲,如同一首垂死者的挽歌。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深淵的腐朽氣息已經滲透進這座曾經象征秩序的建筑。
“真是惡心的地方。”北宮玄抬起眼皮,目光懶散地掃過警局的大門。
他隨手撥弄著額前的頭發,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威廉沒有理會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局檢測儀。
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污染指數遠超安全閾值,
波動的曲線顯示出深淵能量的濃度極不穩定,仿佛整個警局已經成為一座活著的墓穴。
“污染很嚴重。”威廉沉聲道,眼神冰冷而警惕,“如果我們進去,一定要小心每一個角落。”
簡妮則在一旁握緊武器,目光如獵鷹般警覺地掃視四周。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
“走吧,我們不確定這里是否還有幸存者,但如果有人還活著,他們恐怕已經撐不了太久。”
推開大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霉味與血腥氣混合的腐臭撲鼻而來,令人窒息。
前廳曾經整齊的辦公區域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木制辦公桌被粗暴地掀翻,彈孔、刀痕遍布墻壁,
仿佛這里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然而,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涂滿墻壁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用墨水書寫的,而是某種早已凝固的血跡繪成,
它們并非死物,而是緩慢地扭曲著,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符號的邊緣流淌,仿佛它們正在緩慢地“呼吸”。
“這里發生了什么?”簡妮低聲問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握著槍柄的手指因緊張而微微收緊。
威廉蹲下身,在一張破裂的記錄簿中翻找線索。
他的手指劃過破損的紙張,低聲道:
“沒有完整的記錄,但從痕跡來看,這里經歷過某種暴亂……不,應該說,是內部崩潰。”
就在此時,一聲低沉的呻吟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如同瀕死之人的喘息,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回響,仿佛是整個警局本身在哀鳴。
簡妮立刻舉起武器,威廉靠近墻邊,眼神凌厲地掃視前方,
而北宮玄則依舊顯得毫不在意,他聳了聳肩,懶散地環視著四周,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聽上去,里面還有活人。”北宮玄慢條斯理地說,
語氣輕松得像是在欣賞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不過,能不能算是‘活人’就另當別論了。”
三人沿著走廊前行,破敗的熒光燈偶爾閃爍幾下,發出刺耳的電流噪音。
警局的深處比外面更加陰冷,墻壁上不斷滲出黑色的污漬,像是在吞噬著這座建筑最后的生機。
走廊盡頭,一扇審訊室的鐵門半掩著,門板上凝固的血液已然發黑,
門框邊緣布滿了指甲抓撓的痕跡,像是有人在臨死前試圖從里面掙扎出來。
威廉輕輕推開門,里面的景象讓簡妮倒吸了一口冷氣。
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腐臭味,幾張鐵質椅子被暴力掀翻,
墻角堆滿了殘破的檔案,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倒在角落的一名警員。
他的制服已經被撕裂,露出遍布傷痕的皮膚,胸口起伏微弱,
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像是從死亡邊緣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地面上散落著幾具肢體破碎的尸骸,它們的形態已經無法稱之為“人類”,
扭曲的四肢延展成不自然的角度,皮膚上覆蓋著黑色鱗片狀的紋路,有的甚至還長出了不屬于人類的附肢。
“幫……幫幫我……”警員艱難地發出聲音,他的嗓音嘶啞,
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劇烈的痛苦,鮮血從嘴角緩緩滲出。
簡妮立刻上前,半蹲在他身旁,檢查著他的傷勢:
“他還活著,但失血太多,而且……他的身體狀況極度異常。”她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慮。
然而,北宮玄卻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里,眼中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別碰他。”他的語氣冷漠,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的身上有深淵的痕跡。”
威廉聞言,眼神一凜,仔細觀察警員裸露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