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頓的街道籠罩在沉沉的陰影下,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天空中烏云低垂,像一塊巨大的帷幕壓在頭頂,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刺鼻且濃重,仿佛死亡正在慢慢滲透進每一寸空間。
地面的裂紋蜿蜒如傷口,黑色的符文像蛛網般密布在裂紋之間,
隱隱閃爍著紫黑色的微光,仿佛在低語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音符。
每走一步,簡妮都感到腳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顫,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地底深處蠢蠢欲動。
“這里像是一具逐漸腐爛的尸體。”簡妮低聲說道,
聲音因為壓抑的氛圍而顯得格外低沉,“每一處都在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甚至連空氣都在分解。”
北宮玄走在最前方,步伐依舊輕快,手中的小提琴弓隨意在空氣中揮舞,
撥弄著周圍隱隱作響的低頻音波。他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簡妮和威廉,眼神中閃過一絲詭譎,
“這里不是尸體,而是一座舞臺,正在等待它的演員上場。”
威廉皺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蹲下身檢查地面上的符文。
他用手中的探測儀仔細掃描符文的紋路,那些符文扭曲而不規則,
像是被某種利器硬生生刻在地面,又像是某種液體自然凝固后形成的痕跡。
符文邊緣散發著細微的熱量,氣味刺鼻而令人不適,似乎蘊含著一種難以察覺的活性。
“這些符文不是普通的標記。”威廉盯著探測儀的讀數,
聲音壓得很低,“它們在發出低頻的音波,類似某種樂章的殘留。
這里的每一個符文,都是深淵力量的流動軌跡。”
北宮玄俯下身,用小提琴弓撥弄了一下符文邊緣,符文竟微微波動了一下,
仿佛回應了他的動作。他嗤笑一聲,站起身,語氣帶著輕蔑:
“深淵樂章的氣息沒錯。教授已經開始了他的演奏,這些不過是前奏。”
簡妮的目光在周圍快速掃過,臉色越發陰沉:
“這些符文……它們像是某種召喚的儀式,他究竟想從深淵召喚什么?”
威廉沒有回應,只是再次低頭仔細檢查符文的排布。
他的額角微微冒出冷汗,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但還來不及開口,簡妮突然低聲驚呼:“威廉,那邊!”
威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路面上,幾具扭曲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那些尸體的形態已經不能被稱為人類,暗紅色的皮膚布滿腫脹的血管,
裂開的肌肉中流淌著一種發黑的液體,眼窩深陷,雙眼早已失去焦點,
卻大張著嘴,仿佛在死亡的最后一刻發出過無聲的慘叫。
簡妮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幾具尸體。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武器,目光中帶著復雜的情緒:“他們是小鎮的居民……對嗎?”
威廉走上前,用手中的儀器檢查其中一具尸體。
他戴著手套的手輕輕觸碰到尸體表面,
立刻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粘稠感。
尸體表面的血管似乎仍在微微蠕動,帶著殘存的溫熱,仿佛這些人并沒有死去太久。
“這些是深淵化的典型特征。”威廉語氣低沉,似乎在極力壓抑內心的不安,
“他們的身體被深淵樂章的音符侵蝕,徹底扭曲,成了這種……半人半怪物的東西。”
北宮玄站在尸體旁,用小提琴弓挑起其中一具尸體的手臂,
目光冷漠,嘴角卻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說不定他們死前還很享受呢。教授的演奏,總是帶著點愉悅的‘饋贈’。”
簡妮猛地轉過頭,怒瞪著他,聲音中透著壓抑的怒火:
“閉嘴,北宮玄!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北宮玄似乎并未把她的憤怒放在心上,他用手指輕彈了一下弓弦,
發出一聲低沉而詭異的音符,隨即直起身,慢條斯理地說道:
“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們或許是教授的第一批聽眾,也可能是他的試驗品。”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廢墟,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這場演奏的高潮……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