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彌漫的小鎮像是沉睡在某種無形的詛咒之中。
三人沿著主街道向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冷的腐朽氣息。
曾經繁忙的農場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的田地,
枯萎的秸稈東倒西歪,像是被無數腳步踐踏后遺留下的殘骸。
幾座干枯的稻草人孤零零地站立在田地里,草帽早已破損,
稻草從空洞的衣袖中垂下,仿佛在濃霧中凝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威廉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地面上。
他蹲下身,手指觸碰著一條延伸向遠處的痕跡,那是一道被拖拽過的血跡,
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干涸,與泥土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斑塊。
血跡一路通向一棟破敗的房屋。那棟房屋的大門搖搖欲墜,門框上刻滿了扭曲的符號,
每一個符號都閃爍著暗紅的微光,像是在吐息般微微顫動,散發出不安的氣息。
威廉低聲道:“這些符號……不像是普通的語言,更像是某種儀式的封閉印記。
看來這里的深淵宿主曾在此停留,他們進行過某種復雜的操作。”
他的聲音平靜,但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絲謹慎。
簡妮站在房屋前,凝視著那些符號,目光中帶著不安。
她低聲說道:“檔案資料中提到,諾斯頓曾是一個普通的小鎮。
這里有一座小教堂、幾片農田,還有一所音樂學院。
居民大多是農場工人和音樂愛好者……但現在,這些人全都不見了,就像從未存在過。”
北宮玄卻顯得漫不經心,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破碎的紙片,那是一張殘破的樂譜。
紙張上沾滿了干涸的血跡,空白處被涂滿了復雜的符號,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咒文。
他舉起樂譜嗤笑一聲:“看來,這里的‘普通居民’已經被升了級,不再是簡單的人類了。”
簡妮聞言轉過頭,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已經被深淵樂章同化了?”
北宮玄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用腳輕輕推開房屋那扇虛掩的門,
門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向內敞開。
門后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蔓延開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屋內昏暗的空間里散落著破損的家具和無法辨認的殘骸,墻壁上模糊的紅色痕跡似乎在訴說著某種血腥的過去。
簡妮站在門口,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但她并未跨過門檻,只是冷冷說道:“這里已經徹底腐化了。這些痕跡……是深淵對現實侵蝕的標志。”
走出那棟房屋后,三人來到小鎮中央的一處廣場。
這里曾是諾斯頓的集會地,但現在卻被濃霧徹底吞噬。
四周的建筑輪廓模糊不清,連最近的街燈也被濃霧籠罩得毫無光亮。
地面上,裂紋如蛛網般延伸,血跡和泥土混合的痕跡似乎暗示著某種殘酷的真相。
簡妮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武器,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聲音壓得很低:“這里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痕跡。整座小鎮都像是被深淵徹底控制了。”
北宮玄卻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站在廣場中央,
望向濃霧深處,目光落在一個模糊的高大輪廓上,那是音樂學院所在的方向。
他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聲說道:
“控制?不,這只是個開場白。真正的表演還沒開始。深淵的舞臺,總是要到高潮時才會盡顯它的真容。”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和興奮,那種輕描淡寫的語調讓簡妮感到不寒而栗。
她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威廉:“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威廉沉默片刻,抬手指向遠處那籠罩在濃霧中的建筑:
“音樂學院,是整個小鎮的核心,也是深淵力量的源頭之一。
如果他們真的在這里布下了什么大局,那答案一定在那里。”
他轉過頭,目光冷靜地看向簡妮和北宮玄:“我們必須前往學院,無論在那里等待著什么,我們都得面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