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廳內的燈光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光芒,仿佛為每一個角落染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緊張和期待,樂隊成員正在調試樂器,
那些隨意撥弄的音符與低聲的交談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未曾奏響的前奏曲,
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奇異的氛圍之中。
北宮玄坐在靠近中央的座位上,身體微微后傾,懶散的姿態透著一種漫不經心。
他的手指輕輕轉動著一張精致的門票,紙張的摩擦聲在他指尖被放大,
卻隨著他無意間的動作仿佛融入了周圍散碎的音符中。
他的表情冷漠得近乎厭倦,但眼神深處隱藏的那抹審視卻像是暗流涌動,讓人無法忽視。
“我以為,這樣的音樂會你不會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悄然在耳邊響起。
北宮玄抬起頭,轉向聲音的來源。他看到教授那張始終掛著優雅微笑的面龐。
教授今天一如既往地注重儀表,身著一套暗色的西裝,
胸口的絲巾折疊得完美無缺,手中的拐杖鑲嵌著一枚不知真假的琥珀裝飾。
他緩緩坐下,將拐杖橫放在膝蓋上,動作從容而不失優雅。
他的目光微微帶著一絲戲謔:“這樣的音樂會,可不常見你的身影。”
北宮玄冷哼一聲,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偶爾湊湊熱鬧,看看別人怎么裝模作樣。倒是你,這樣的場合似乎更適合你表現那些優雅的偽裝。”
教授微微一笑,靠回椅背,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扶手,仿佛在為未奏響的樂章打著節拍。
他的語調低緩,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
“藝術之美,總是需要親自品鑒的。更何況,有些共鳴,只能在這樣的場合找到。”
“共鳴?”北宮玄挑起一邊眉毛,嘴角的笑意里多了一分玩味的意味。
他將門票輕輕丟在一旁,懶洋洋地說道,
“你指的是那些試圖將復古與未來強行拼湊在一起的伎倆?所謂的共鳴,也不過是給無聊的人找點消遣的理由。”
教授的笑容稍稍加深,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舞臺中央:
“北宮玄,你的見解總是犀利,卻未免太絕對了。
藝術本身并不需要理由,而這種場合,正是藝術本質最為接近深淵的體現。
你說,這難道不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
北宮玄沉默片刻,目光似乎在舞臺與教授之間游移。
他并未立刻回應,而是將手搭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節奏模糊卻自成規律。
燈光的陰影掠過他的側臉,讓他的表情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深淵?”北宮玄終于開口,語氣里透著淡淡的嘲弄,
“你把它稱為藝術,而我只看到一堆想用聲音掩蓋空虛的表演者罷了。
想要共鳴?或許你該告訴他們,光靠噱頭是奏不出真正的旋律的。”
音樂廳的氣氛在低語與樂器調試聲中變得越發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