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局實驗室內的燈光昏黃而微弱,四周靜謐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與舊紙張的氣味,令人感到一絲沉重而壓抑的寧靜。
威廉坐在堆滿文件的長桌前,手指夾著筆,快速在記錄本上書寫,眼神深邃而專注。
他的桌面上鋪滿了采集到的音符樣本、實驗報告和戰斗記錄,
旁邊還放著一張手寫的預言詩副本,字跡有些潦草,但每一個詞語都透著冰冷的警告。
“暴怒,嫉妒,貪婪,色欲……”威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念誦某種禁忌的咒語。
他翻動著文件,試圖從這些雜亂無章的信息中尋找關聯。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那節奏無意識地與腦中回蕩的音符交織在一起。
他突然停下動作,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這些樂章,聽起來就像惡魔的招募名單。真是諷刺,居然輪到我來對付這些所謂的‘藝術家’。”
簡妮的腳步聲輕輕響起,她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走到威廉身邊,將其中一杯放到他手邊。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關切:“休息一下吧,威廉。你已經這樣盯著這些東西整整一天了。
再這么下去,大概你自己也會被深淵吸進去。”
威廉接過咖啡,低頭吹了吹杯沿的熱氣,笑容中帶著些許自嘲:
“深淵?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或許我能睡個好覺。可惜這些家伙根本不給我們機會閉眼。”
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讓他的思緒更加清醒。
簡妮將另一杯咖啡放到自己面前,目光落在散亂的文件上,語氣中透著一絲好奇:
“所以呢,你盯著這些東西一天,到底發現了什么?”
威廉將手中的筆放下,拿起一份復雜的音符圖表,
邊說邊用筆點了點其中的某些標注:
“這些是我們從案發現場采集到的音符殘留,與這首預言詩中提到的關鍵詞一一對應。
‘毀滅的旋律’不是獨立的存在,它是一種協奏的結果。
換句話說,他們的目標并不是單個樂章,而是讓所有樂章在同一時刻奏響。”
簡妮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慮與驚愕:
“協奏?你的意思是,他們的計劃是集齊所有樂章?”
威廉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得如同從地底傳來:
“沒錯。這不僅僅是音樂那么簡單。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已有多個宿主被確認。
但其他宿主——那些隱匿在暗處的人——正在被某種力量推動,
所有的命案和失蹤事件都指向同一個目標:樂章的集結。
如果我們不能阻止這一切,世界可能會被拖入一個無法挽回的深淵。”
簡妮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復雜地看向威廉:
“那誰在背后推動這些?我們面對的,是深淵本身,還是操控深淵的人?”
威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預言詩副本上,長時間沒有移動。
他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低沉而冰冷:“或許是兩者皆有。深淵是工具,而那些人,是真正的設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