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冷靜,卻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憂慮。
他輕輕合上筆記本,低聲說道:“這里的關鍵不只是圣子,而是‘毀滅的旋律’。
從詩的內容來看,毀滅樂章似乎是整個深淵計劃的核心。
它必須通過其他樂章的協奏才能出現,而它的出現,就是深淵之門開啟的條件。”
簡妮的身子一僵,仿佛某種寒冷的觸感從腳底涌上,侵襲了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種強忍恐懼的壓抑:“所以,其他樂章不過是……鋪墊?”
威廉點了點頭,目光沉著卻帶著一絲疲憊。
“沒錯。如果我們不能阻止這些樂章的匯聚,深淵降臨的日子就會變成現實。”
他的話音落下時,治療室內的藍光屏障忽然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回應了他的擔憂。
這一瞬間,空氣中的壓迫感似乎變得更加濃重,每個人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緩緩逼近,
像是某種未知的巨大陰影籠罩在頭頂。
北宮玄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威廉,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你們繼續分析吧,”他的語氣輕慢,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反正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游戲的一部分。深淵的規則,從來不會是那么簡單的。”
威廉緩緩轉頭,與北宮玄的目光對視。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緊繃,仿佛有一場無聲的對抗正在醞釀。
北宮玄的目光中帶著輕蔑與嘲弄,而威廉的眼神中則是一片冰冷,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也許吧,”威廉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不會讓它們有機會完成這場交響。”
北宮玄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再次揚起,
他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對威廉的決心感到某種好笑的愚蠢。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變得輕柔,卻像毒蛇的嘶鳴般滲入每個人的耳中,
“每一個以為能抗衡深淵的人,最終都成了它最忠誠的信徒。你真的以為自己會例外?”
“我不需要例外。”威廉毫不示弱地回擊,聲音如刀鋒般銳利,
“我只需要勝利。”他的目光堅定如炬,整個人如同一塊鋼鐵,承載著所有的壓力卻不肯后退半步。
簡妮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手心不知何時已經沁滿了冷汗。
北宮玄的笑聲和威廉的決絕在治療室中交織,形成了一種讓人窒息的緊張感。
那些全息屏幕上的音符仿佛也受到了氣氛的影響,波動變得更加劇烈,
那些頻率的起伏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預示著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毀滅的旋律……”簡妮低聲重復著,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
她轉頭看向威廉,聲音沙啞,“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威廉沒有回答。他的目光依然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像是在用一切可能的方法拼湊出某種答案。
而北宮玄,則重新靠回治療椅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抹模糊的笑意,
仿佛對這場對抗的結果了然于胸,卻懶得點破。
空氣中的緊張感愈發濃烈,那些音符的跳動仿佛也開始低語,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毀滅之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