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殘留的深淵氣息猶如一條蜿蜒的幽影,無聲地徘徊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模糊的音符碎片像是一場夢魘的殘渣,未曾完全散去,
反而固執地纏繞在他周圍,似乎在試圖低語,又似乎在窺探。
北宮玄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些看不見的波動,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冷意的弧度。
“低劣的旋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屑的嘲弄,“就算掀起點波瀾,也改變不了終局。”
但他的拳頭卻悄然握緊。深淵的召喚不是外界的侵襲,而是來自內心的低語。
那些音符的殘響仿佛鉆進了他的腦海,以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與渴望在他的意識中翻涌。
他清楚地知道,深淵的本能正在試圖抓住他內心深處最脆弱的部分,撕裂他的傲慢,讓他沉淪。
“可惜,”他輕哼了一聲,語調中透著一絲冷漠和警告,“你們低估了我。”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犀利如刀,像是要將那些無形的音符撕成碎片。
他的指尖微微彈動,空氣中涌動的波紋隨之震顫,那些試圖侵蝕的深淵氣息在他的控制下驟然崩散,化為無形。
他轉過身,邁開步伐,走向大廳的大門。
每一步都穩重而堅定,仿佛腳下踩著的是一片冰冷的深淵,而他在強迫自己直視那些無法名狀的黑暗。
然而,當他即將跨出門檻時,他的腳步停下了,身體微微側轉,目光掃向那張被鮮血浸透的餐桌。
餐桌上殘留的血跡已經干涸,表面結成了一層暗紅的薄膜,仿佛一幅扭曲的畫作。
散亂的杯盤、破碎的酒瓶,還有那些未被清理的殘肢,讓整個場景如同一場末日的祭祀儀式。
北宮玄盯著那張桌子,眼神冷靜而銳利,仿佛在試圖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暴食的音符……”他低聲呢喃,目光中多了一絲復雜的思索,“它們不僅僅是為了制造恐懼。背后還有更深的意圖。”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可能性,這些暴食音符的出現或許不僅是單純的深淵試探,
更可能是一場針對性的布局。
每一個殘缺的音符都像是棋盤上的一個落子,每一個犧牲的靈魂都像是獻給深淵的籌碼,
而他則是這場棋局中未知的重要部分。
“他們在試探我。”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敵意,“還是試探……更大的棋局?”
他站在那里,目光逐漸變得深邃,仿佛透過那張被污染的餐桌,看到了隱藏在深淵中的更大陰謀。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穩。他知道,無論對方的意圖是什么,他都無法掉以輕心。
北宮玄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月光灑在大廳的地板上,勾勒出他離去的輪廓。
然而,那些音符的殘響并未完全消散。它們像是隱藏在夜色中的幽靈,無聲地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深淵的氣息,冰冷、壓抑,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的覺醒。
走出大廳的北宮玄抬頭望向夜空,月光映在他的臉上,冷清的光芒勾勒出他略顯疲憊卻堅毅的神色。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剛收起的指揮棒,那些誘惑的低語似乎仍然在他的耳邊回蕩。
“深淵啊……”他低聲自語,嘴角浮現一抹復雜的笑容,
仿佛是嘲弄,又仿佛是警告,“如果這是你們的試探,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操控者。”</p>